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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月下追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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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雪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院门被她带上的那一下极轻,轻得像是不想惊动谁。可那声轻响落在夜里,还是把整间小屋都震得空了一瞬。云间月站在卦桌边,没有去送,也没有开口叫住她,只是听著她的脚步从廊下过去,穿过前院,又沿著那条他闭著眼都走得出的石阶一路往下,慢慢被山风吞掉。

风一灌进来,桌上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

裂开的三清像还摆在桌角。

裂纹从正中一路劈下去,像有人拿看不见的钝刀,在泥胎脸上慢慢划开一道口子。那裂缝在灯下不算狰狞,甚至有些安静,可正因为安静,才越看越让人不舒服。像它不是刚裂,而是本来就该裂,只是偏偏等到今夜,等到那副漂亮得过分的大吉卦落定之后,才肯把真相亮出来。

云间月垂著眼,看了它很久。

刚刚那股顶著天也不肯退半步的硬气,还撑在他骨头里,没散。可山上雪一走,屋里只剩他一个人,那股硬便不再是给人看的了。它沉下去,沉进胸口,沉得像一块生铁,压得人连呼吸都带了点钝。

他伸手,把桌上三枚铜钱一枚一枚拢起来。

铜钱边沿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叮声。

平日里他收这些东西,总是隨手一拨,连正反都懒得看,哪怕有时一桌人围著,他也能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把签筒、铜钱、黄纸、旧布全捲成一团,像收摊不是收摊,是把一场刚唱完的戏草草落幕。可今晚不一样。他动作很慢,慢得近乎认真,认真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適应。

第一枚铜钱收入掌心的时候,他想起山上雪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是不信。

也不是全信。

而是明明已经看见了裂像,也知道自己这回撞上的不是什么能靠嘴硬糊弄过去的小灾小病,却还是下意识想把事情压轻一点,像这些年她每一次坐到他摊前,把命丟过来又装作不在意时那样,先替他、也替自己留一线转圜。

她向来就是这样。

嘴上最硬,真到要命的时候,先想的却总不是她自己。

云间月捏著那枚铜钱,掌心慢慢收紧,隨后又鬆开,把它放进旧布袋里。

第二枚铜钱落进去时,他把签筒扶正了。

签筒是旧竹做的,底座早有磨损,一边薄,一边厚,放在桌上总有点歪。他从前嫌麻烦,索性在底下垫了半片废纸,这么多年也没真换过。旁人若说起,他还总能一本正经地扯,说这叫“摊子有摊子的脾气,太正了就不灵”。

现在他把那半片废纸抽出来,捻了捻,忽然觉得这话真是胡扯到了头。

不灵这种事,原来也有分寸。

从前他拿“只算生死,不算別的”当木牌掛出去,拿“一律大吉”的口碑当幌子,半真半假,真真假假,靠的是眼、是手、是人心往哪边偏一寸。他知道哪句话该重,哪句话该轻,知道哪种人给一点希望就会自己爬回去,哪种人得先嚇一嚇才肯老实。他也知道自己没那本事真去改什么天条命册,於是索性不认那些太高太远的东西,只认眼前这一口气、一双脚、一条路,认人还能往前挪,就不算死局。

可今夜不一样。

今夜那尊三清像裂开的时候,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有些东西不是你不理,它就不存在。

天命两个字,过去在他这里,一直像街边酒客吹出来的酒气,人人掛嘴上,真要问是什么,谁也说不明白。祁抱真倒提过几句,说人这一生,命分三重,天命最远,身命最实,人命最吵。那时云间月只当老头子又在装深沉。后来祁抱真又说,他这种人,是会给命添堵的;山上雪那种人,是会替命挨刀的。

他当年听了只觉得像句赔本笑话。

现在却忽然懂了一点。

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让人过太平日子的命。轻的得去照命,冷的得去还命。谁也別想安安稳稳只做自己愿意做的那一半。

云间月。

山上雪。

一个看著轻,看著远,看著像天边隨手就能散掉的一片亮;一个看著冷,看著硬,看著像山巔压多少年都不会化的一层雪。

第三枚铜钱被他放进布袋时,外头又起了一阵风。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签纸哗啦一响。

云间月抬手,把散开的几张签纸压住。

纸上墨跡有深有浅,旧的发黄,新的还带一点未散的松烟味。他平日里最烦整理这玩意儿,嫌麻烦,也嫌酸气。可今晚他却一张一张把它们理齐,按惯常的顺序收进匣子里,像是终於承认,这个摊子摆到这里,不只是个骗饭吃的戏台。

它是他这些年看人、看局、看命,攒下来的全部手感。

也是他到今天为止,唯一真能抓在手里的东西。

“我卜的卦说大吉,那就是大吉。”

他忽然低低重复了一遍。

屋里没人,自然也没人应他。

可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倒先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刚才当著山上雪说这话,是顶,是压,是明知道天上可能落了刀还偏要先把人护在身后。现在再说一遍,却像是在把一根钉子重新钉进自己心里。

若连他自己都不认,这局就真的没法往下走了。

他这些年给那么多人算“大吉”,靠的从来不是卦纸上那几笔,是他先让人信,再逼著人沿著那条信出来的路,一步一步走成活路。说穿了,就是做局。可做局並不只靠骗人。真到要命的时候,最先得骗过的,反而往往是自己。你得先认定这人还能活,后头所有的手段、算计、捨命、搏命,才有地方安下去。

若一开始便认了输,那就什么都不用谈。

他把最后一摞签纸塞进匣子,合上盖子。

木盖落下时,发出一声闷响。

那一下像是把过去许多吊儿郎当的时日都一併压在了底下。

云间月站著没动,忽然觉得肩背都有些发沉。

不是累。

是某种直到此刻才真正压上来的东西。

闻家的信昨夜已经烧成了灰。

可那封信里的意思,这几日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山上雪不肯多说,他嘴上不问,心里却不是没有盘算。他早猜到闻家这次来得急,不是寻常召人回去看看脸色那种事;也猜到山上雪所谓“还命”,绝不只是欠了个人情、还一桩债那么简单。可猜是一回事,真看见三清像裂,又是另一回事。

这意味著,闻家这一趟,恐怕已经不是哪一家门里旧帐翻起来那么简单。

它后头站著的,可能真是“天命”两个字。

云间月以前最烦別人把话往大里说。

事情一往大里说,人就容易先怯。

可今夜他必须承认,自己或许真碰到了那一层。它不讲道理,也未必有脸有名,可它一动,你桌上的像就会裂,你手边的卦就会突然变得既像笑话,又像军令。

他望著桌角那尊三清像,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甚至带了点嘲。

“行。”他道,“还真给我碰上大的了。”

声音落在屋里,像一粒石子投进死水,连迴响都不大。

他往前一步,伸手把裂像重新扶稳。

泥胎边角已经鬆了,轻轻一碰,又掉下一点碎末。云间月看著掌心那点灰,忽然想起很早以前,祁抱真半夜喝了酒,拎著灯坐在屋顶上胡言乱语,说神像这种东西,供的人多了,便像真的;求的人多了,便更像真的。可它再像,也不过是泥是木,是金是纸。真正压人的,从来不是像,是人自己认下去的那个“理”。

他那时问,那要是连“理”都不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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