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墙的诅咒(2/2)
哈尔孔换了个姿势。
“那……”
卡莉福涅哭笑不得,“我继续讲了。”
“每一里城墙,都封著上千具尸体。当灰浆中的盐分从砖缝渗出时,宛若墙壁在流血。”
“那气味肯定很宏伟。”卢克塔嘀咕。
只有佩图拉博听见了,瞥他一眼。
“哭墙、魔霍的復仇,或更常见的『红墙』……几个世纪以来,人们用各种隱晦的名字称呼它……唯恐沾染不祥。”
“先知们曾从血跡的图案中解读预兆。任何国王在开战前,都必须先观察腐砖与碎石上的血痕。”
“当它被確认为古王国多次瘟疫的源头后,人们屡次尝试拆除,”
卡莉福涅说,“但无论拆去多少,翌日太阳升起时,墙总会恢復原状。那是一座埋葬上亿亡者的腐尸墓园,是当时奥林匹亚人一无所知的、无数未生灵魂的囚笼。”
“旧夜降临,我们失去了太多。”
卡莉福涅声音渐低,“然而悲剧……尚未结束。”
“据祭司所说,这世上存在另一个世界。”
卡莉福涅伸出她的手,“正如手背。”
她反掌,“手心。”
“人类的思想与情感,匯聚於另一片灵魂之海。海如宇宙般辽阔,它是世界的倒影,也是灵魂震颤的高维所在。”
哈尔孔打断她的话。
“卡莉福涅!你看了禁书区的藏书……”
哈尔孔眯起眼睛,“否则你从何得知『海』?这词在奥林匹亚並不存在。”
卡莉福涅咬了下嘴唇。
“『海』是比湖更广的水泊。”佩图拉博解释,“无边无际,仿佛延绵至天际。”
卢克塔说:“我也知道海,海边有海鸥。”
安多斯瞪大眼睛看著眾人,最终也迟疑著点头:“……现在我也知道了。”
哈尔孔冷哼:“你们……”
“好了,现在你们都知道我的秘密了。”
卡莉福涅轻嘆,却带著笑,“海就自然有波浪,如果波浪汹涌急促,便会化作海啸,经常伴隨风暴。”
“而那场衝击——正是来自彼界灵魂之海的震盪。根据失落古籍的记载,祭司们將那种力量称为……『灵能』。”
仿佛为了呼应她的话语,室外的风陡然变大。
卡莉福涅將飞舞的头髮別在耳后,在不远处喷泉潺潺的水声中,她接下来的话也变得清晰而冰冷。
“当来源不明的灵能衝击撼动奥林匹亚时,囚於墙中的灵魂……挣脱了。”
“他们屠杀奥林匹亚的子民,並用其骸骨,从猩红砂浆中编织出新的躯体。”
“这些由骨与血编织成的恐怖,在倖存者间徘徊了数个世纪。那是一心復仇的亡灵,唯有高墙与巍峨工事能够阻隔……”
“没错——”
她的眼神骤然锐利。
“奥林匹亚无处不在的城墙……居於其中的暴君与僭主,正是如此诞生的。”
佩图拉博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