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营中礪心待归期(1/2)
“但是庞將军你走了,我这里就如失一臂膀。”
庞德伸出手,用力握住了费观的手。
“主公放心,末將会回来的。”
庞德的声音坚定,带著一种承诺。
“此地已让末將感到如家般舒適安心。故而,末將此去,只当作是临时受命,执行一项特殊的军务。待此事风波稍定,关將军用兵告一段落,末將定当归来,再为主公执鞭坠鐙。”
他环顾了一下这简陋的营帐,目光扫过雷铜和王平。
“在庞將军不在的期间,我雷铜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主公,稳固营盘!”雷铜也立刻挺胸保证。
王平也抱拳沉声道:“末將亦同!”
费观心中翻涌的情绪,终於渐渐平復下来。
他们说得对。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稳住阵脚,获得信任,证明自己的价值与忠诚。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作战,立下功劳,就能自然而然地得到重用,就能获得拔剑指向曹魏的资格。
现在看来,这想法太过幼稚。
更何况,自己那不堪的过去,始终是被人拿捏的话柄,这某种程度上也是“自作自受”。
庞德见费观神色缓和,继续叮嘱道:
“主公切记,您如今在益阳,是奉关將军之命行事。但您最初的任命,是受刘皇叔徵召,由成都的军师將军诸葛亮正式下达。只要您不犯大错,行事合乎法度,他们便很难凭藉一些莫须有的由头,轻易將您排挤出去。”
“所以,请您务必忍耐,坚持住。同时,不妨与对您释放过善意的张飞將军、简雍先生、糜竺先生等多加走动。您不是还与刘巴、糜竺二位有合作钱庄之议吗?此事亦可积极推进。那些不了解实情,只凭过往印象评判您的人,需要时间和事实去改变他们的看法。”
庞德再次弯下腰,与费观视线平齐:
“故而,请主公忍耐,再忍耐;坚持,再坚持。末將,一定会回来的。”
费观心中震动。
费禕离开时,让他“等我回来”。现在庞德离开,也对他说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也许,在真正关心他的人眼中,他確实像个被放在水边,需要不断鼓励和提醒才能站稳的孩子。
“我明白了。”费观深吸一口气,反手用力握了握庞德的手,然后鬆开,
“我会坚持住的。等你回来的时候,恐怕要大吃一惊了。说不定,你先锋大將的位子,都被人坐得稳稳噹噹了。”
庞德闻言,朗声大笑,豪迈之气顿生:
“哈哈哈!若真如此,末將反而期待!看看是谁坐了末將的位子,能与主公並肩作战,也是件趣事!”
笑声中,庞德再次郑重抱拳一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帐。
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让费观感到帐內瞬间空荡了许多。
他想找酒喝,但看到雷铜又默默递来一碗新倒的清水。
这次,费观没有拒绝,接过来,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清凉的水流压下喉间的燥热,也让他翻腾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必须冷静,必须开始冷静地判断形势,思考下一步。
“庞將军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万幸,我们还有王平校尉。”费观放下碗,自语道。
“还有我!”雷铜立刻在旁边接了一句,眼巴巴地看著费观。
费观假装没听见,继续盘算:“张翼將军也在江州,他沉稳干练,可堪倚重。”
“还有我!”雷铜又强调了一次。
“秦宓先生和张裔先生,皆乃益州名士,智谋之士,可为我参赞谋划。”
“还有我!”雷铜的声音更大了些。
费观终於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却还是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当然,还有你,雷校尉。你可是我重要的……嗯,耳目与臂助。”
雷铜立刻眉开眼笑,胸膛一挺:
“哈哈哈!主公放心!我雷铜已经做好了为主公粉身碎骨,在所不辞的准备!”
“那你有把握单挑打贏甘寧吗?”
雷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极其严肃认真的口吻迅速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主公莫要说笑!”
理智还在啊。费观心中苦笑,却也稍感安慰。
很好,至少还有一个冷静到极点,深知自身斤两的现实主义部下在身边。
有一点是確定的了:在益阳这片战场,他短期內,恐怕再难有立功表现的机会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像庞德和雷铜说的那样——忍耐,坚持。
等待时机。曹操,应该快有动作了吧?
......
当天,费观便依照关羽的命令,將营寨后撤二十里,重新安营扎寨。
接下来的日子里,益水两岸因潘璋之死而暗流汹涌,传言四起。
费观对外界的议论充耳不闻,只將自己营中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对外则保持低调,如同对待別国战报般,不置一词。
除了偶尔因两岸紧张局势升级,被抽调部分兵马前往前沿“示形”威慑外,大部分时间,他所在的营区平静得几乎让人怀疑是否真的身处战时。
事实上,这才是古代战爭的常態。
漫长的集结、行军、对峙、训练,真正刀兵相接、生死搏杀的日子,反而相对短暂。
儘管那短暂的日子,往往决定了最终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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