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益州归心(1/2)
刘璋捧著印綬缓缓登上了马车。他身后,一眾旧臣神色肃穆,各自捧著堆积如山的户籍、税赋、律令等行政文书,默然跟隨。
少数几个不愿隨行的臣子,跪伏在地,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刘备早已在城外等候,一见马车驶出,立刻快步迎上,亲自伸手搀扶刘璋下车,姿態放得极低。
“备本以仁义立身,此番入蜀,实乃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季玉兄莫要心存芥蒂。”刘备言辞恳切。
刘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黯然,隨即化作疲惫的平静:
“往事已矣,璋皆已忘却。唯愿皇叔光復汉室之大业,早日功成。”
他双手將印綬高高捧起,刘备亦神色庄重,稳稳接过。
这一交接的瞬间,周围围观的军民人群中骤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新的时代,似乎就在这印綬易主之际开启。
刘备並未急於入城,反而邀请刘璋同乘一车。
刘璋略一迟疑,既已归降,为示政权和平交接,他点头应允了。
两人並排坐於车中,在赵云等人的护卫下,缓缓驶入成都。
街道两旁,原本因战乱和易主而面带悲戚或惶恐的百姓,见到此景,也渐渐站起身,人群中开始响起对新主的期待之声,匯入之前的欢呼。
刘璋坐在刘备身侧,望著窗外百姓脸上那混杂著不安与希冀的神情,目光复杂,久久无言。
车驾直抵州牧府公厅。刘备登上那原本属於刘璋的最高主位,荆州与益州两地的文武大臣分列左右,齐声讚颂其功德
但在这片看似归心的浪潮中,唯独不见黄权与刘巴的身影。
二人闭门不出,以示不合作之意。当即有人进言,认为此二人倨傲无礼,当施以惩处,以儆效尤。
费观立於班中,只是默然不语。他心知,以刘备和诸葛亮的手段,必会亲自出面安抚、延揽这些益州本地的硬骨头,化阻力为助力。
果然,诸葛亮適时低声向刘备进言,提及“一山难容二虎”之理,建议將刘璋送往荆州安置,以绝后患。
就在这时,刘璋竟主动开口:“皇叔新得益州,百废待兴。璋之去留,恐成累赘。愿请携家眷,徙居荆南,以免纷扰。”
他竟主动请求外放?诸葛亮心底恐怕已十分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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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费观却不能就此坐视。他迈步出列,朗声道:
“岳父此言差矣!小婿在江州已略有基业,岂有让岳父远赴荆南之理?恳请皇叔允准,由观奉养岳父天年。”
刘璋看向费观,摇头嘆道:
“女婿心意,我岂能不知?然我若留益州,恐使刘皇叔与诸葛军师忧心党爭復起。况且……”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又有何顏面,接受失妻丧女之你的奉养?吾儿皆已成人,足以依靠,贤婿不必过於掛怀。”
他这话,既是体谅刘备、诸葛亮的难处,也是在与费观划清些许界限。
诸葛亮见状,顺势总结道:
“刘季玉公体恤大局,自请外放,此诚为美谈。主公,可表奏季玉公为镇威將军,於南郡择妥善宅邸安置,並允其根据需要,往来益州探亲,如此可好?”
这番安排,既全了刘璋的体面,也达到了將其调离益州权力中心的目的。刘备深以为然,目光转向费观与刘璋,徵询意见。
费观心下一沉。若妻子刘英尚在,他即便与诸葛亮爭执,也定要留下岳父。可如今……形势比人强。
况且刘璋所言非虚,他自有儿子可依靠。费观只得將无奈压下,拱手道:
“军师思虑周详,观,无异议。”
刘璋亦表示愿从安排。刘备这才露出宽慰笑容,竟解下自己身上的锦袍,亲手披在刘璋肩上,温言嘱他不必急於收拾行装,可多盘桓数日,宴饮敘旧。
一直紧张关注刘备举措的益州旧臣们,见到如此厚待,面上神色也稍稍放鬆,似乎觉得这位新主,比传闻中更为仁厚。
......
当日的接风宴,便在“自此一家,同心共济”的一片看似和乐的气氛中结束。
刘备与诸葛亮倒显得气定神閒,因为接下来至少一年,他们都要忙於巡视、整顿这新得的益州了。
宴席间,觥筹交错。费观寻了个机会,凑近诸葛亮,低声试探道:
“军师,如今皇叔新领益州牧,四方贤才必闻风而至。观不才,愿参与这选贤举能之事,为军师分忧,不知可否?”
诸葛亮手中羽扇微顿,竟毫不委婉地拒绝:“不可。”
“军师公务繁忙……”
“非是亮轻视將军。”诸葛亮打断了他,
“即便將军举荐了子敕先生,此事亦难通融。刘季玉既已外放,难免有小人以此做文章,担忧將军会藉此聚集党羽。此风口浪尖,將军当避嫌为上。”
费观心下明了,此刻成都城內,怕已有人非议他的旧婿身份,说將来恐成祸患。
而诸葛亮此举,既是保护,也是防备他肆意安插亲信。
『嘖,本想亲手招揽马忠、邓芝这等良才,看来是没机会了。』
费观暗嘆一声,只得暂且按下心思。
“哈哈哈!伯仁老弟独自在此作甚?今日大喜,快来与俺老张痛饮三百杯!”
正思忖间,一只大手猛地拍在费观肩上,力道沉猛,正是张飞。
他不由分说,搂著费观的脖子就將他往热闹处拖。
想来他是想与刘备共饮庆贺,但刘备正陪著刘璋,便抓了费观来充数。
被张飞按在席间,只见简雍、魏延、糜竺、孙乾、廖化等人正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来!这儿又添一酒豪!”张飞洪钟般的声音响起。
糜竺、孙乾、廖化等人,此前与费观仅是点头之交,此刻却都热情招呼。或许,这“酒豪”之名,反倒成了拉近关係的纽带。
见到刘备麾下这几位最早的从龙之臣“简、孙、糜”齐聚,费观心中亦有几分异样。
只是他记得,其中的孙乾似乎在此后不久便病故了,死因不明,莫非也同自己前身一般,是饮酒过度所致?
既入酒局,费观便与身旁的糜竺多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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