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下陈情(1/2)
等到诸葛亮与马超並立葭萌关前时,刘备麾下眾將无不震惊,隨即又化为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讚嘆,皆言军师果然神机妙算,非同凡响。
而刘备既得马超这等猛將,若不趁势进取成都,反倒不合情理了。
於是,刘备命霍峻、孟达谨守葭萌关,自提大军主力,浩荡南下,直扑成都。这场持续数年的益州攻防战,终於缓缓走向尾声。
......
费观此刻,正独自立於成都北门之外。
问他为何在此?自然是为说服他那岳父,益州牧刘璋而来。
若妻子尚在,“岳父”二字唤来,当是亲切自然,如今却只觉空荡,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
但岳父终究是岳父,更是汉室宗亲。若他晚景淒凉,费观自身也曾饱尝淒楚,实不愿再见这翁婿二人同病相怜的旧景重现。他那大舅哥,想必也是如此。
马超亦在他身侧。费观先前刚欲开口,马超就主动请缨,言道他亦有话需对刘璋言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马超一出面,说连他这等人物都已归顺刘备,劝刘璋速速认清大势,开城纳降,刘璋估计便会认命。
费观此行,更像是锦上添花。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这是只有知晓未来之人才会產生的想法。
由名义上的女婿前来劝说岳父,岂不是更合情合理吗?
消息显然早已传开。刘璋此刻正立於城墙之上,目光越过垛口,落在费观与马超身上。虽看不清面上神情,但费观能感觉到,那身影在微微颤抖。
是因背叛而愤怒?还是因恐惧而战慄?费观深知这位岳父性情,確信是后者。
马超率先开口了,声震四野:
“刘益州!且听马某一言!”
他也不管刘璋是否在听,自顾自朗声道:
“某,征西將军马超,本欲借张鲁之兵,南下攻伐刘皇叔,兼取益州!然那张鲁,只听信杨昂鼠辈谗言,毁约拒婚,今更遣兵调某回师,意欲加害!各处关隘皆布兵马牵制,使某进退维谷,竟欲设宴灌醉某家,取某头颅献与曹操,以求苟安汉中!”
马超之所以能知悉的如此详尽,自然是费观將诸葛亮所言尽数转告。而马超闻讯后亦暴怒如雷,当时便要去扭断张鲁、杨昂、阎圃等人脖颈,费观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將他劝住。
费观当著马超之面,將一切和盘托出,正是要逼他与张鲁彻底决裂。另一层缘由,则是为了庞德。
他曾对马超言,自己是苦苦哀求,方將庞德招至麾下。马超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只吐出一句:
“庞令明?”
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说“你何德何能,竟能让庞德选你而非我?”。
若在平时,费观或会恼怒,但此刻他只作不知,嘿嘿傻笑。他绝不给马超任何藉口,將庞德带走。
他又言自家军略不足,愿將巴郡兵权实授庞德,使其实际担任江州都督之职。
马超这才微微頷首:
“若如此……庞令明或会应允。然庞令明乃西凉烈马,韁绳若不牢靠,隨时可挣脱,奔回草原。”
这“韁绳不牢”,自然指的是费观。马超暗示他无力完全掌控庞德。
此乃实情,费观也无从辩驳,只道:
“不试上一试,又如何知晓?说不定,在下与庞將军格外投缘呢?”
马超竟玩笑般道,瞧你这长相身板,也不似能让人动了“男色”之心的,何来投缘之说?
传闻西凉战事频繁,女子难见,確有那般利用牛羊马匹或男子的风气,此事虽不常见,但仍然存在。
马超大抵是在藉此调侃。
费观本可激动反驳“绝无此事”,但为不触怒马超,他决意彻底放低姿態。
“是啊,將军说我们哪里投缘呢?”他故作神秘,举杯相敬。
马超將妻小留在汉中只身来投,说心中全无负担,那是假的。几杯烈酒下肚,这份心境便不自觉流露出来。
尤其是对那庞德之事,他既觉不便,又怀愧疚。
幸而好他最终投了刘备而非曹操,庞德之事,才总算得以转圜。
至於那时庞德在哪儿?他曾明言不愿直面马超,费观便让他留在江州,协助张嶷处理军务。就算只负责军事部分,张嶷处理起政事来也能轻鬆许多。
事实上,张嶷手段颇为高明,费观自觉即便亲至,也未必能做得更好,索性全权委任。张嶷初时还觉得压力重重,他一个区区一“鱼復县功曹”,何以担重任,如今却是满怀自豪与责任心,將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一路上,若有雷铜在侧,倒也不会太过无聊。只不过他休假逾期,之后才收到一封迟来的信,言道德阳县附近山中有匪患,他正带领乡民剿匪。
若换做旁人,费观或会赞一声“干得好”。但雷铜写此信,他总觉得,非是为解决那等当地官吏便可处置的小患,倒更像是想在乡邻与家人面前,好生炫耀一番自家武勇。
但既已放他归去,费观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由他去吧。
横竖往后的苦日子,还多著呢。
故而此番,他只带了几名亲隨来到雒城。不料一到此地,便被一眾益州士人团团围住。
除了早早投效刘备的法正、孟达等人,余者多是刘璋旧臣。眾人皆盼此事能平稳解决,並已达成共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关乎刘璋的个人命运,更密切关係到刘备入主益州后的权力格局。唯有团结一致,方能爭取更大话语权。
总之,几经辗转,费观此刻便立在了这里。即便他不来,益州名士中自也会有人与马超並肩而立,行此劝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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