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智降马超(1/2)
啊,还有最后一桩事未了。
费观命王平、雷铜与庞德出手,將杨昂部曲中那几个领头的校尉制服,当场斩首。
剩下那些失了头领,目光惶惑只盯著他的兵卒,费观对他们许下了比跟隨杨昂时更光明的前程与待遇,这些人几乎未作犹豫,便纷纷跪地宣誓效忠。
而杜濩私藏的那些原本属於费观的財物,很快在他那间用於寻欢作乐的木屋中被找到。
那屋子是木地板,掀开充作床铺的几张厚重兽皮,一个带有暗盖的地窖便暴露出来,几乎是一目了然。
不过仔细清点,里面所藏的各式珍宝,竟远比费观被劫掠的財產多出数倍。显然是杜濩多年积攒下的私藏。
“倒是便宜了我。”费观心下冷笑。
他当场取出一部分財物,论功行赏,人人有份。营地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与血腥。
他原本还担心刚廝杀过的杨昂部曲与巴族降卒之间会有些尷尬,但听了袁约那番供词,双方似乎都意识到彼此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那点隔阂与仇恨反倒淡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际泛起鱼肚白,激战一夜的疲惫与鬆懈感同时袭来,费观只觉眼皮沉重,只想儘快找个地方倒头就睡。
恰在此时,一阵骚动传来,只见那袁约竟被拖了回来,浑身血跡斑斑,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摜在费观面前,扑通跪倒。
派出去的八十五名巴族士兵,回来了约六十人,这在费观预料之中。
他履行承诺,不仅赏了擒回袁约之人一斤黄金,更將方才所得財物,公平地分发给所有出力之人。
横竖是失而復得之物,散出去毫不心疼。这番手笔,总比餵给杨昂那等豺狼要值得。
雷铜自然也分得一份。他別的不要,单指明要一支样式精巧的金簪,从费观手中接过时,竟迫不及待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確认是真金后,顿时喜笑顏开,仿佛已看到妻子戴上时欢喜的模样。
费观见他憨直,既是要施恩,便做得更彻底些,又翻拣出几支玉簪、几枚银戒,一併塞到他手里。
“雷铜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雷铜感动得哇哇大叫,看那架势,此刻便是费观让他自断手脚,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
费观心下微嘆,自己確实欠他一份人情,往后也需他这等憨勇之將,这点投资,值得。
而处置袁约的差事,他交给了王平。
他自家今日的戾气已发泄得七七八八,况且正主杜濩还在后头。
王平並无推辞,接过短刀,走到哀嚎求饶的袁约面前,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割下了他的鼻子。
袁约痛得死去活来,只恨自己为何不晕过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王平却不管不顾,强行掰开他的嘴,刀尖一搅,便割断了他的舌头。
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酷烈,简直如同活阎王!
隨即又割下双耳,这才在袁约那饱尝极致恐惧与痛苦的目光中,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费观几乎產生错觉,那滚落在地的袁约首级,脸上竟似乎带著一丝终於解脱的安详?
王平抬头望向费观。
那一瞬间,费观浑身的肌肉竟不自觉地微微一紧。
王平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模样骇人,抬起手腕擦了擦嘴角,问道:“主公,你还好吗?”
这样问,能好得起来吗?他那擦拭的动作,反而让沾在嘴角和手腕上的血跡更加刺目,令人毛骨悚然。
王平却浑若无事,指著瘫在一旁面无人色的杜濩道:
“此人,请主公允我,只留一处伤口,只杀一人。”
“一处伤口我明白,只杀一人是何意?”费观皱眉。
“主公有言,需杀其家眷三人。我之意,只杀一人便够。”
这小子……够狠。
杜濩显然也感受到了那如有实质的杀气,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但那又如何?这都是他咎由自取。费观绝不会让他死得轻易,定要让他尝尽绝望。
待他指认了三名亲属,再加上王平执意要杀的那一个,等他自以为终於可以赴死解脱时,费观会对他露出前所未有的卑劣笑容,然后当著他的面,將他那些以为能侥倖活下来的家眷头颅一一砍下,再对他轻声道:“这都怪你。”
他要等杜濩哭出血泪,被悲痛与悔恨彻底吞噬时,再结果其性命。
自己是否太过残忍?
即便有著现代记忆的碎片,骨子里竟也如此酷烈?
不,他不再是那个梦中人,他只是遵循著公元214年法则的费观。
他要让在场所有目睹了王平手段的人看看,何为这个时代认可的、彻骨的家族血仇。
......
数日后,杜濩终究迎来了费观早已为他设想好的结局。他的家眷,亦无一倖免。
痛快么?
是的,痛快极了。
那些空谈以爱与宽恕化解仇恨之人,永远无法理解这种情感。
然而,纵使痛快,积鬱在心口的块垒却並未完全消散。
只要死者不能復生,他便必须带著这份复杂而污秽的情感,继续走下去。
於是,他拎起了酒罈。
酒伴是庞德。他给了雷铜假期,让其衣锦还乡,並將王平也一併打发跟著去了。
一来携带的赏赐不少,需人手护送;二来,他也希望雷铜那套朴素的处世之道,能多少磨一磨王平那过於稜角的脾性。
王平虽言语直率得有时近乎无礼,却並非那等会无故忤逆上官之人。
“此刻,马超想必已归降刘皇叔了。”费观灌了一口酒,说道。
“主公何以如此肯定?”庞德放下酒碗。
“因为有诸葛军师在。”
“某久闻诸葛军师大名,当真如此了得?”
“了得非常。故而,抉择之日不远矣。”费观嘆了口气。
“抉择什么?”
“我,与刘皇叔之间。”
庞德举杯的手顿在半空。
费观见状,哈哈大笑:
“何须惊讶?我之主公自是刘皇叔,而庞將军你这等猛將,迟早会被调至皇叔麾下效力。他岂会容你明珠暗投,长久屈居我这般境地?”
“然某曾言,不欲与马超……”
“我知。但你以为,诸葛军师连这点人事腾挪都做不妥帖么?”费观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自嘲,
“说不定,连我如今所作所为,亦在他算计之內,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庞德沉吟片刻,道:
“某所追隨的主公,亦非寻常之辈。您既如此推崇诸葛军师,某倒真想见上一见。”
“很快,你定能见到。”费观篤定道。
他放下酒碗,索性直接抱起了酒罈。庞德亦是豪迈之人,有样学样。
几口烈酒下肚,理智渐渐被灼烧,只剩下本能驱使的言语。费观喃喃低语:
“若要续弦……何人较为合適?”
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糟糕,真是醉了。
不,或许只是酒后吐了真言。
庞德果然看来,眼神带著询问,似在说:血仇方报,便思续弦,是否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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