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青石压恨,人心铸枷(1/2)
不过,费观也可以理解王平的直率。
这小子就是这般脾性,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有时甚至显得失礼。
他心中清楚,王平、邓芝、马忠这些人,未来都是与姜维一同撑起蜀汉后期局面的名將。
而邓芝和马忠如今尚在別处,且待刘备收降张鲁之后,他们自然会被启用。
因此费观决定,贪心到此为止,日后有机会再与他们亲近不迟。
他也怕自己势力扩张太快,引人忌惮。
事实上,如今他麾下已有庞德、王平、雷铜,加上何氏五十健儿,这般阵容,已足够在未来的汉中攻防战中崭露头角。
更何况,这几人皆非池中之物,若能善加培养,內部人才得以擢升,他的根基便能愈发稳固。
“站住!”
雷铜此刻正使出吃奶的力气追赶杜濩,奈何距离尚有些远。庞德已基本掌控了战场,正欲收尾赶去支援,但他比雷铜离得更远。
“不行!绝不能错失这成为德阳县之星的机会!”
情急之下,雷铜猛吸一口气,將手中战刀奋力投掷出去!
刀不比矛,本就难投,但那把刀仿佛承载了他极致的渴望,竟如离弦之箭般破空飞出,精准地扎进了巴西王杜濩的大腿!
“呃啊!”
杜濩惨嚎一声,奔跑中骤然受此重击,整个人向前扑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一同逃窜的袁约下意识想去搀扶,可眼见雷铜与庞德已如猛虎般扑至近前,他竟毫不犹豫地捨弃了杜濩,独自向山林深处窜去!
“好个狡猾之徒!”费观心中暗骂,他也想一併解决了袁约,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
就在此时,庞德竟也效仿雷铜,將手中战刀如投长矛般掷出!
他显然精於此道,刀光一闪,便已狠狠扎入袁约后腰!
袁约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扑倒在地。仍在负隅顽抗的巴族士兵见主將一逃一擒,最后一点斗志也瞬间瓦解,纷纷丟弃兵器,跪地请降。
费观此刻才想起,自己的准备实在太过草率。
若早给庞德配上一张强弓,以其曾射中关羽额头的本事,何须如此费力?
“我、我抓住巴西王了!主公你看见了吗?我那一下投得准不准?哈哈哈,这才是某家的真本事!”
雷铜高兴得手舞足蹈,虽看似有运气成分,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庞德適时配合道:“某平日亦常练投掷,自信能命中一个。多亏雷將军先擒下首恶,某才能料理这漏网之鱼。”
“二位都辛苦了!今日之功,费某绝不敢忘!”
费观郑重说道,隨即走向被兵士死死捆缚,动弹不得的杜濩与袁约。
“感觉如何?”费观垂眸看著瘫倒在地的杜濩。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啐向费观,溅在他的鼻樑上,黏腻冰凉。
费观感到一阵噁心。雷铜见状,怒目圆睁,上前便要动手。
费观却笑了,抬手止住雷铜。
“我这个人,其实很有耐心。”
“呸!”又是一口唾沫飞来。
这次连庞德也皱起眉头,欲要上前,再次被费观摆手拦住。
“何必如此?你我之间,原本並无这般深仇大恨吧?”
“呸!”第三口唾沫,无论是力道还是量,都弱了许多。
费观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仿佛那污秽之物更激起了他某种隱秘的快意。
“我向你保证一件事。你这几口唾沫,代价会非常昂贵。你的妻妾子嗣,至少三人,我会送他们下去与你团聚。”
杜濩正欲再啐,闻言脸色骤然大变,那口唾沫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再吐啊。这样,我的復仇之心才能烧得更旺些。要不要我把你的部下剥皮穿串,做成『烤全人』给你看看?”
“汉、汉人不是讲究不辱败者吗?!”杜濩色厉內荏,“老子既已败了,不求活命!你儘管给个痛快!”
“不辱失败者?你听的是宋襄公的故事么?”费观嗤笑,“那么反过来说,你们巴族便可隨意侮辱失败者了?所以你才对我的夫人,对我的阿真……罢了。”
他不再多说,转而命令兵士:“挑一个方才抵抗最凶,看著最能熬的俘虏过来。”
王平很快指认一人。那巴族汉子被拖过来时面如死灰,见到王平,竟用生硬的汉语哀声求饶,显然平日相识,却关係不睦。
“让他躺平。捆住手脚,莫让他乱动。”
他从何处学来这等残忍手段?或许只有那场光怪陆离的现代“白日梦”能解释,那些电影、漫画里无需工具便能施加极致痛苦的法子,此刻竟清晰地浮现脑海。
他取过四把短刀,亲手將它们狠狠刺入这名俘虏四肢的关节处。那人越是挣扎,伤口便被撕裂得越大,鲜血汩汩涌出。但这,仅仅是开始。
“找一块比人脸大的扁平石头来。”
很快,一块厚重的扁平青石被抬到面前。费观双手將其举起,分量不轻,但尚能承受。他举著石头,目光扫过杜濩和奄奄一息的袁约。
杜濩紧闭双眼,袁约则如风中芦苇般浑身剧颤。睁眼与否都已不重要,因为他们可以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个处决法子很简单,我叫它『头颅崩解』。
你或许想问,为何要用这又宽又平的石头,而不是寻块尖石砸上多次?那样太费劲了,不是么?正如你所说,找头猪来站上去也行。”
话音未落,他已將那扁平青石放在了那名巴族俘虏的脸上。
接著,费观如同坐在椅子上一般,將整个身体的重量,缓缓压在了石头上。
“呃……啊啊啊啊——!”
地底下仿佛传来了一声不似人腔的悽厉惨嚎,那是头骨在重压下开始变形的绝望嘶鸣。
“喀啦……噗嗤!”
他猛地加力,身下的挣扎瞬间变得剧烈,却又被牢牢束缚。那俘虏想抬手推开,可手脚关节处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徒劳地扭动躯干。
在这可怕的场景下,袁约裤襠处瞬间湿透,传来一股骚臭;杜濩虽紧闭双眼,但费观的话语与那连绵不绝的惨嚎交织,让他无法控制地全身痉挛。
“庞將军。”费观忽然开口。
“末將在。”庞德应道,面色如常。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若征西將军在此,只会更甚。此与车裂,並无本质区別。”
“雷將军呢?”费观又问。
“我、我吗?”
雷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显然没料到平日看似隨和的主公,竟有如此酷烈的一面。
他看著费观,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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