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復仇!(2/2)
即便共同回忆不多而导致记忆模糊,但他也绝不会忘!
“巴!西!王!”
他鼓足力气,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此刻营寨已陷入一片混乱。幸而他们占了突袭的先机,胜利的天平正逐渐倾斜。费观也挥刀砍翻几个醉醺醺、步履蹣跚的敌兵,奋力向前衝杀。
雷铜在他身侧大喊:“主公!危险!勿要衝得太前!”
然而,那罪魁祸首巴西王近在眼前。费观已下定决心,定要亲手了结这毁了他一切的元凶!
“都给我醒醒!敌人没多少!”
混乱中,有人试图组织抵抗。
此处並非正规村落,但巴西王能待的地方,必是最完好的那间大屋。
果然,只见那巴西王杜濩,鎧甲都未曾穿戴整齐,醉眼惺忪地从那屋中踉蹌而出。
透过敞开的门缝,可见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在瑟瑟发抖或倒在地上,显是被掳掠或进贡来的。
费观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那些女子惊恐无助的模样,与他记忆中妻子、阿真的身影瞬间重叠。
他告诫自己她们並未遭遇想像中的那些事情,可她们悽惨自尽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盘旋。怒火如岩浆般奔涌,再难抑制。
杜濩被冷风一激,似乎清醒了几分,目光扫过费观等人,最终死死盯住王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何家竟敢造反?!汉人果然皆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王平!你忘了老子往日如何待你?!”
“你又非真心要將位置传我!不过想拿我当枪使!”王平毫不示弱,厉声反驳。
杜濩气得三尸神暴跳,咆哮道:
“今日便將你等尽数屠灭!叫巴地的汉人,再无立锥之地!”
他话音未落,其身旁那些精挑细选的亲卫便已动了起来。这些人武艺確是不俗,但那也只是相对於寻常兵卒而言。
雷铜狞笑一声,挥刀迎上,刀光闪处,当先一人已被劈翻在地。
“哈哈哈!某乃受益州德阳县山水灵气滋养的雷铜是也!”
这口號喊得颇为不应景,倒像是为家乡打gg。但见他勇猛,费观也只好假装未闻。只怕再过片刻,他就要喊出那“德阳前五”的豪言了。
费观瞥了一眼庞德,只见他不仅武艺超群,洞察战局之能更是非凡。
他一边沉稳应敌,一边不断鼓舞周遭士卒,一旦发现有敌人试图集结,便如猛虎般突入,刀光过处,阵势立散。
多亏了他,敌军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阵脚大乱,被逐一击破。已开始有人丟盔弃甲,向外逃窜。
巴西王杜濩眼见大势已去,眼珠乱转,显然萌生退意。
“杜濩!你既自詡为王,便莫要学那內急的野狗般只想逃窜!可敢与某单挑!”费观见状,立刻出言相激。
杜濩果然被激怒,破口大骂:
“呸!仗著偷袭占了便宜,你这肥豚也敢口出狂言!待老子脱身,必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他嘴上虽硬,脚步却在慢慢后移,隨即猛地转身,便要向山林深处逃去!
“你以为我会放虎归山么!”
“休想走脱!”
绝不能让他跑了!
费观大急,若让此人遁入莽莽群山,再想擒杀便是难如登天!
恰在此时,他瞥见杜濩身侧一个披头散髮的文士也跟著逃窜,看身形样貌,正是袁约无疑!
“雷铜!抓住他!別管旁人,务必生擒那杜濩!”费观朝著雷铜的方向大吼。
雷铜环顾身边仍在进行的零星廝杀,又看看费观,面露犹豫,似不放心留下费观。
“快去!我会以你之名,在德阳县施捨百石粮、二十匹绢!再请张嶷军师亲笔將你今日之功绩书於布帛,高悬於你村口!”费观再次大喊,许下重诺。
对於乡里之人而言,这等“光宗耀祖”之事,便是无上动力。可以想见,这对雷铜那年迈的母亲、妻儿而言,是何等荣耀!
雷铜眼中瞬间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再无犹豫,发足狂奔,直追杜濩而去!
沿途试图阻拦的巴族士兵,被他那搏命般的气势所慑,纷纷退避,偶有敢於上前者,亦被他一合击退!
效果拔群!
然而,费观立刻便后悔了。
雷铜留下的空缺,迅速被反应过来的敌兵填补。他顿时压力大增,只能奋力挥刀,艰难地一个接一个砍倒扑上来的敌人。
“雷铜!你小子到底给我留了多少!”他心中哀嚎。
正左支右絀之际,忽见眼前敌兵如割麦般纷纷倒地。
原来是王平见他陷入危局,及时杀到援手。
“以后还请主公莫要再亲自持刀上阵了,徒成累赘。”
王平一边沉稳地格挡、劈砍,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平如此直言不讳的话,让费观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奋力格开一名敌兵的攻击,喘著粗气道:
“巴西王杀我妻女,害我家人!若换做是你,你能袖手旁观,只在后方观望么?”
王平手中动作不停,又是乾脆利落地解决掉两名敌兵,方才答道:
“既然今日情况特殊,主公执刀便执刀吧。”
但隨著费观再次奋力砍翻一人,还未来得及喘气,就听王平再次开口,语气与方才一般无二:
“以后还请主公莫要再亲自持刀上阵了。徒成累赘。”
“……”
这小子,还真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