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在庞德(1/2)
“闻听马超部將庞德,亦留在此地。”
世人都道马超出征时,庞德因病未能隨行。实则庞德身负重任,乃是保护马超家眷,並在必要时助其脱身。
可他万万想不到,马超竟会为投刘备而弃妻儿於不顾。无论马超有何苦衷,庞德终究心灰意冷,最终归顺了曹操。
庞德之勇,天下皆知,甚至有评者认为其尤在马超之上。
如今天下三分之势渐明,名將大多有主,尚有希望招揽的“全国级”武將庞德,其价值,无可估量。
“马超妻儿与庞德,看似人质,实则庞德犹如在守护他们,免遭某些看不见的黑手。若想威胁马超,令其落入圈套,最好先让庞德......消失。”
“难道你想借庞德之手,去擒那巴西王?”杨昂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是。”费观点头,
杜濩与杨昂暗中勾结,无非是利益使然。但在杨昂这等汉官眼中,巴族终究是蛮夷,此念根深蒂固。
巴西王四处搅局,攻击刘备军是好事,但谁能保证其利刃不会转向汉中?
即便杜濩无此心,但只要杨昂会这么『认为』,便足够了。
而那些被巴西王抢走的財物,也只会加剧杨昂的心思。
“此计甚妙,但庞德此人,性情刚直,恐难说动。”杨昂思量片刻,面露难色道。
“我自会亲往见他,陈说利害。”
“此人非是財货所能动的。”
杨昂声音略高了些,似是在担心自己那份好处打了折扣,隨即又压低嗓音,意味深长道,
“但想必费將军已有说动他的良策了?”
“杨大人是指那个吗?”
“嗯,那之前说的那笔財货?”
“哈哈哈,”费观朗声一笑,自有几分豪气,
“费某好歹是巴郡大姓,岂会做那出尔反尔之事?待巴西王人头落地,立刻奉上。便是此刻立下字据,亦无不可。”
出尔反尔?自然是会的。但那又如何?你杨昂除了恨我,又能奈我何?
经此大难,费观算是彻底明白了。
活在乱世,一味看重所谓“人情往来”,对谁都掏心掏肺,未必能得好报。
真心相交的挚友,与仅为利益往来的“伙伴”,须得分清。对於那些不欲再有瓜葛之人,哪怕是“业务”上的,也该敬而远之。
你说当先示好?可对方又曾为你做过什么?
虽不能一概而论,但那些初识便极力討好之辈,多半是存了利用之心。
反观他那些真正的挚交,无一不是日久见人心,绝非起始便如此亲近。
就像此刻他们二人,是他费观在“討好”杨昂。
二人虽是初次相见,但在这番曲意逢迎与金钱纠葛之下,竟让他们仿佛成了相识十年的“老友”般。
费观提起笔,爽快地立下转让財產的文书。
杨昂接过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绢帛,仔细看了又看,脸上笑容愈发灿烂,似是深信不疑。
他拍著胸脯保证,一旦確认巴西王授首,便会立刻派心腹去“接收”杜濩从费观处劫走的財宝。
费观心中冷笑,只要目的达成,这些人都是將死之人,如何“接收”,他根本不在意。
杨昂甚至颇为“贴心”,立刻安排了人,引费观去见庞德。
......
夜色已深,庞德所居的院落却仍透著灯火。
“这么晚了,有何急事,非要此刻见某?”
费观与雷铜被引入院中,只见庞德赤裸上身,筋肉虬结,汗气蒸腾,显然是刚练完武。
借著灯火,可见其身材魁梧,目光如电,自有一股沙场宿將的凛然气度。
从这府邸格局看,庞德与十余名亲兵住在离大门最近的这处院落,而马超的家眷,想必是被安置在最深处的宅院。
一见庞德,雷铜瞬间绷紧了身体,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腰刀。
先前他还嘴硬说“没打过不知胜负”,此刻亲眼见到庞德这般气势,心下已然明了,自己恐怕连一个回合都难以支撑。
这也难怪。史上关羽攻打曹仁时,庞德曾率军击退关羽,更有一箭正中关羽额头的赫赫战绩。此非演义杜撰,正史亦有载。额头中箭而不死,只能说关羽的头盔著实坚固。
“可否入內一敘?”费观拱手道。
“便在此处说吧。”庞德抓起一件布衫隨意披上,目光扫过费观与雷铜,
“无论尔等是何来意,这院內院外,没什么能逃过庞某耳目。”
言语间自信满满。然以其武勇,確有这般说话的底气。
“在下乃奉诸葛军师密令而来,裨將军、领巴郡太守、江州都督,费观。”
“所以?”庞德眉头都未动一下。
“所以?”费观一怔,他本以为对方至少会有些许讶异,没想到庞德反应如此平淡,反倒让他一时语塞。
“不,那个......诸葛军师密令是......”
“是征西將军决意要投刘备了罢?”还未等费观说完,庞德便直接打断了他。
征西將军,乃是马超昔日对抗曹操时所受官职。
“即便只是妾室与庶子,难道他连这最后一点骨血,也要一併断绝么?”庞德冷哼一声,
“也是,他心中大概还念著要为杨夫人报仇雪恨。故而为了寻个根基,连那张鲁之女,也违心去求娶。”
费观心中暗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竟被对方抢先道破。他本欲以保护马超留在汉中的血脉为由,说服庞德。
可听庞德这口气,马超对此地这些人的生死,似乎並不在意。
而且,马超在前往葭萌关时,似乎便已下了决断。庞德留在此地,或许正是因为不赞同马超这般决绝的做法。
马超曾借张鲁之力图谋西凉,最终兵败,失了正妻杨氏和嫡子。想来,他也曾经歷过与费观类似的切肤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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