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留学生撞鬼(2/2)
爷爷笑著说,他们忙著和异端斗呢,没时间对付咱们这种异教徒。
张静清至今还记得爷爷说这句话时的音容笑貌,那是绝不是庆幸。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张静清也不去窥探药山里的情况。
他控制著仙鹤绕过药山,一路往西北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张静清就看到西雅图的標誌性建筑。
近两百米高的太空针塔刺破晨雾,远处的海岸线还浸在清晨的薄雾里,海面浮著几点白,是早班渡轮缓缓破开波光,拖出细长银痕。
这让人赏心悦目的一幕,正是张静清此举的意义所在。
但很快,张静清就看到了让人不赏心悦目的一幕。
在飞过公园与绿地的时候,可以看到下方的空地上,有大量的帐篷营地。
那是流浪汉们的棲身之所。
从上往下看去,那些一个个的帐篷,就好像一个个的坟包一样,死寂,压抑。
即便只是惊鸿一瞥,张静清也觉得这些流浪汉过的挺苦,像是被养在蛊里的虫豸一样活著,没有尊严,没有希望。
仙鹤並未在此地过多停留,保持著速度,径直掠过。
在城市上空盘旋一圈,看尽了晨曦中的繁华与破败。
仙鹤在天色大亮之前返回道观,重新化作一张符籙,轻轻落回张静清的手心。
人世间的喜怒哀乐並不想通,张静清收起符籙,从藤椅上站起身,出门去吃了一碗掛壁面。
吃麵的时候,他又碰到了几个常在这一带活动的润人老乡,和他们聊了会天。
和他们打交道久了,张静清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这些润人大多分为两种。
一种是充斥著皈依者狂热的恨国润人。
他们为了证明自己出来的选择是正確的,会变得极度仇视故土,逢中必反。
哪怕在这边过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也要在网络上拼命讚美这边的空气是香甜的。
也就是常说的那种,放下了国內的一切,就是放不下国內的社交软体。
另一种,则是出来后,看清了世界的残酷本质后,转而开始爱国的润人。
就像之前遇到的那个切菜的北方老哥,虽然没有合法身份,只能在这边打黑工。
但他心里一直念叨著攒够了钱就回国,並对故土的发展充满了自豪。
这两种润人,张静清都挺喜欢和他们聊天的。
和前者聊天,他能深刻地感受到人类物种的多样性。
和后者聊天,他则能感受到底层人民那种如同野草般坚韧的生命力,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朴素嚮往。
倾听这些光怪陆离的人间百態,对张静清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吃完早餐,张静清回到道观,继续开始今天的营业。
很快,就有香客上门,来的是一个体格壮硕的亚裔年轻人,身高一米八三左右,体格壮硕,穿著一身休閒服。
他走进道观,来到张静清面前,以一口流利的东大语说道:
“您好,请问您就是张道长吧?”
原来是一个华人,张静清问:“你想看什么事?”
华人男子说道:“我最近老是做噩梦。”
“记得梦里的內容吗?”张静清问。
华人男子说道:“记得仔细,但不全。”
“那就说说內容。”
华人男子讲述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我是梦到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那个人头有点恐怖,他在对著我张嘴,好像是在说什么事情,我在梦里应该是听清楚了的,还和他对过话。”
“但醒来后,我就忘的差不多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和他说了些什么。”
“这件事情我也没太在意,我这个人经常忘记梦里的內容。”
“后来过了几天,我又梦到了那颗人头了,那颗人头变得更加可怕了……”
华人男子回忆了一下梦中的场景,描述道:
“那人头血淋淋的,裹满了苍蝇和蛆虫,恶狠狠地盯著我,疯狂大叫著朝我扑来,一副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我被当场嚇醒了。”
“在做这个噩梦的时候,我还是没当回事,只当是业务压力太大了。”
“但昨天晚上,我又做了这个梦,梦里的那个人头更凶了,甚至还咬了我一口。”
“然后我就觉得很不好了,哪哪都不对劲,非常萎靡,总是提不起精神,还经常觉得背后发凉。”
“我怀疑自己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就去华人群里求助。”
“群里一个热心的东北老乡,推荐您这里,然后我就来了。”
华人男子一口气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说完,然后看向张静清:
“道长,您见多识广,您知道这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张静清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印堂发黑,是典型的阴邪入体,煞气缠身的徵兆。”
“也就是说……我是撞鬼了?”华人男子一脸吃惊道。
张静清点了点头:“是的,缠上你的那东西,怨念很重,但你的状態还行,把你的生辰八字说一下,就是出生的年月日和时辰,我给你合一下。”
“我是02年 8月 19日,上午10点生的!”华人男子连忙说道。
张静清很快排出了对方的八字。
“那就是壬午年,戊申月,庚申日,辛巳时。”
“你这个八字日主是庚金,庚金属阳,是阳金,代表刀斧。你生在申月,得令而旺,又得强力支撑,这叫身强。”
“同时,你时支巳火藏丙火,年支午火为正官,这叫火炼庚金。”
“两者结合,就好比提著一把冒著火的斧头。”
“你这个八字很硬,是典型的身强杀旺体质,对一切阴属性的能量有著天然的抵抗力。”
“一般来说,你不会容易遇到脏东西,脏东西甚至会绕开你,免得被你身上的阳火给灼伤。”
闻言,华人男子不解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我会出现这种情况?”
张静清说道:“命硬的人,只是不容撞邪易而已,並不是不会,而一旦撞邪,往往都比较凶。”
华人男子大吃一惊:“道长,您的意思是……我身上这个就很凶?”
张静清点头:“是很凶,如果你的八字不硬的话,怕是早就出大问题了。”
华人男子连忙说道:“那还请大师帮忙解决一下,钱什么的,都好说。”
“解决这个倒是不难,”张静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但你先说说,你是干嘛的?”
办事前,有些事得问清楚。
厉鬼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一个人,特別是八字这么硬的人。
飞蛾扑火它都要来搞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是一名在西雅图大学读书的留学生。”华人男子说道。
“留学生?”张静清笑道:“留学生会经常接触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