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留学生撞鬼(1/2)
碗里的面早就吃完了,和这位老哥聊了好一会儿,张静清离开麵馆。
他来到超市,买了一些米麵等生活用品后,回到自己的道观。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那个名为“功过格”的表格,熟练地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记录完毕,按下保存键,张静清合上电脑,去后院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乾净宽鬆的絳衣,准备开始今晚的修行。
张静清盘膝端坐在真武大帝的神像前,双目微闔,开始观想。
隨著观想的深入,真武大帝的威严形象,愈发清晰。
渐渐地,一股慑人心神的神威,从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让这间本就安静的道观显得更加肃穆。
修行是天人感应的过程,需要的是持之以恆的功夫,每一天都得坚持。
晚课修完,张静清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褪下絳衣,换上睡衣,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张静清按时醒来,然后再是早课,画符。
对於那些常卖的低阶符籙,张静清早已能信手拈来,没过多久,今日份的基础符籙便画好了。
以往,赶上这种状態好的时候,张静清多半会研究一下术数,推演一下奇门遁甲。
但今天,他画符的兴致颇高,决定画点有意思的符籙。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金色的符纸。
这叫涂金纸,是以前榜登新科进士用的纸。
画符时所用的符纸不同,符籙的效力也不一样。
先前他画的是基础符籙,用最普通的纸就行。
现在要画高品符籙,自然得用好纸。
先画符头,再画符胆
张静清画的很认真,。
不同於寻常道士那种“鬼画符”般潦草手笔。
他书写的篆文很规整,法度森严,笔画遒劲,真有几分书法大家的韵味,给人一种妙不可言的视觉美感。
篆文写好,张静清开始在符胆的空白处作画。
他画的是一只仙鹤,也就是丹顶鹤。
以前,西雅图这地方没有丹顶鹤,他只能在电视纪录片里看。
后来,林地公园动物园孕育成功了几只。
他就隔三差五往动物园跑,去观察仙鹤的体態、神韵和动作细节。
爷爷曾说他性子太轴,有强迫症,画符嘛,意思到位就行,根本不用把篆文写得跟书法展览似的。
符上作画也是一样。
画仙鹤,不是让你真的去画一只活灵活现的鸟,能体现出那个意思就行了,这叫意境派。
说著,爷爷还曾亲自动手,给他画了一幅堪比周星驰版《唐伯虎点秋香》里,祝枝山画的那幅“神鸟凤凰”图一样的仙鹤。
但张静清不敢苟同。
他坚持要画的精致一点,不然总感觉差点意思。
而且,他觉得全神贯注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內心会非常的寧静。
他並不觉得繁琐,甚至很享受这个过程。
只是寥寥几笔,一只仙鹤的轮廓便跃然纸上。
再添几笔,仙鹤更加生动了起来,长颈优雅,双翼舒展,活灵活现。
张静清补充完细节,画上符脚,这一张符籙也就完成了。
他放下毛笔,拿起符籙,念诵咒语。
霎时间,符纸散发出莹莹微光,微光仿佛为线条勾勒的图案注入了血肉。
那仙鹤居然真的动了起来,由平面变得立体,羽翼丰满,化作一只真的仙鹤,头顶丹红鲜艷欲滴,在半空中引颈展翅。
张静清一伸手,仙鹤轻盈的落到他的手臂停住,还用尖尖的喙梳理了一下羽毛。
张静清走到窗前,推开木窗,一抬手,仙鹤便振翅高飞,没入苍茫的天际。
注视仙鹤飞远,张静清转身回到道观正殿的藤椅上坐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把自己的一缕精神,寄托在仙鹤符籙上。
再睁眼时,他的视线出现在了半空中,头顶是一望无垠的苍穹,长风在身边呼啸。
张静清心念微动,控制著仙鹤往下飞,从街道的上空掠过。
国际城的大部分区域还是暗的,街灯昏黄。
多数人还在被窝里沉睡,但也有屋子还亮著灯光。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有许多扭曲的人影在疯狂地晃动,群魔乱舞。
那是有人在开派对狂欢。
张静清对这些並不感兴趣,心念微动,控制著仙鹤飞离唐人街。
掠过一条街道后,就能听到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时不时从远处传来。
寻常美利坚人很难消费的起的救护车,这里每天有无数辆在进进出出。
因为这里是第一山。
第一山社区密集分布著多家大型医院与全球顶尖的医疗研究中心。
全西雅图最著名的三家大型医院都扎堆在这里。
这里也是整个太平洋西北地区的医疗核心区。
因此,第一山也被当地人戏称为“药山”。
药山里,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著大量的医学实验。
苦痛折磨,生老病死,甚至是各种尸体,在这里都如同流水线上的產品,被冷漠的处理著。
医疗资源,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奢侈品,所以药山片区的风景绿化建设的很好。
张静清却不太喜欢来这边逛。
药山里的医院都是白房子,一副圣洁模样,但他能感觉到这里面的阴气极重,有很多不好的东西。
当然,那些白房子里发生的事,一般也不会找他来处理。
因为药山里的医院,都有单独的小教堂。
街区里的核心位置,更坐落著一座圣詹姆斯大教堂。
那是天主教在西雅图的中心教堂,里面坐镇著一位大主教。
据说管辖著一百四十四个教区教堂,七十四所教会学校,六十多个事工部门,拥有超过一百万名天主教徒。
张静清乍一看到这组官方数据,还真有点被唬住了,只觉得这是一个庞然大物。
自家小门小观的,怕是还没这个大教堂下属的某个社区小教堂大。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他家的道观,在这里已经立足一百多年了,和圣詹姆斯大教堂出现的时间几乎差不多。
但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却没发生过什么矛盾。
至少张静清没见过。
他觉得这不符合该教十字军的作风,还问过爷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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