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广州铁路中心医院的心胸外科?(1/2)
男医务人员他从急救箱里取出硝酸甘油片,照她说的剂量给老太太含服,然后跟女同事一起把担架调整到指定角度。
老太太被抬上担架车的时候,嘴唇的顏色终於从青紫往淡红方向回了一步。呼吸还是偏浅,但频率稳住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快要溺水的抽气。
孙女跪在担架旁边哭。
秦雪薇没有安慰她。她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你奶奶需要住院检查,不能坐这趟车了。你拿著这个,去铁路医院找急诊科的陈主任,跟他说是我让去的,他会安排。”
孙女接过名片的手在抖。
“谢谢……谢谢您……”
秦雪薇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她直起身,拍了拍白大褂膝盖处沾到的灰尘,动作不急不缓。
然后她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了张建军身上。
停了半秒。
然后移到了他右手里还捏著的那只速效救心丸塑料瓶上。
再移到他的脸上。
两个人在站台的嘈杂人流中对视了不到两秒。
那种聚焦的方式,张建军太熟了。
秦雪薇没有问出口。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个问题送到了嗓子眼,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把白大褂的袖口理了一下,拉平了因为蹲下检查病人而產生的褶皱。然后拎起地上的藏蓝色手提箱,转身往车厢方向走了。
她走进了十五號车厢的门里,消失了。
软臥。
张建军站在原地,把手里的速效救心丸瓶盖拧上,塞回帆布包的侧兜里。
站台上的人群已经散了,该上车的上车,该走的走,刚才那一幕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河里,水花溅完之后,河面很快就恢復了原来的样子。
但石头沉到了河底。
张建军站在七號车厢的门口,看著十五號车厢方向。车身的绿漆在阳光下泛著灰败的旧色,车窗玻璃反射著站台雨棚的阴影。
“张乘警!”
列车员的声音从车门里传出来。
“发车了!上来吧!”
张建军收回目光,抬脚踏上了七號车厢的铁踏板。鞋底碰到铁皮,发出一声闷响,跟报到那天第一次上车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车门在身后关上了。
站台开始往后退。
他在车门內侧的过道里站定,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帐本”那一页的背面,空白处,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字跡很小,几乎要贴著纸面才能看清:
“k117,15號软臥。秦雪薇。广州铁路中心医院,心胸外科。”
笔尖在“心胸外科”四个字后面顿了一下,纸面上多了一个小圆点。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口袋。
车轮碾上铁轨的咣当声从脚底传上来,整节车厢微微晃了一下。窗外的广州站站台一点一点溜走,雨棚的边沿、水泥廊柱、卖盒饭的小推车、擦汗的列车员,一样接一样往后倒,最后全部被速度拉成了一根模糊的横线。
过道里挤满了旅客。
张建军侧身往值班室方向走。经过十五號软臥车厢的连接处时,他的脚步没有停,目光没有偏。
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隔著一道门板传过来的声音——行李箱的锁扣被打开,手提箱被推上行李架,然后是一声很轻的、金属碰触木板的响动。
藏蓝色手提箱放好了。
张建军继续往前走。
值班室的门开著。刘大志坐在老位置上,搪瓷缸子里泡了新茶,茶叶在滚水里翻著跟头。他看到张建军进来,嘴角挑了一下。
“站台上那事,是你处理的?”
“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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