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件事,赚钱的事(1/2)
整版八十枚。
八连张不是整版,但品相好的八连张在2010年的市场价也在十万以上。
张建军的手按在柜檯的玻璃面上,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传了下去,在光滑的表面上留了一圈薄薄的雾气。兜里剩了二十二块钱零四毛。扣掉返程路上的吃饭钱和必要开销,能动用的不超过十五块。
买得下来。
但买了之后,这个月的生活费就得精打细算到分。一碗麵条一块二,一个馒头两毛,连著吃一个星期没问题,但万一车上有个什么突发开销,手里一点余钱都没有。
不买。
不是买不起,是时机不到。
这版票不会在一个月之內突然涨到天上去。1985年的邮票市场还在沉睡期,猴票的真正暴涨要等到九十年代中后期。他有的是时间。
但他必须確保下次来的时候,这版票还在。
张建军蹲下身,看了一眼柜檯底部贴著的店铺名牌。“粤海集邮”,手写的,旁边有一个座机电话號码,七位数。
他把號码记在了脑子里。
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了坐在马扎上剥花生的摊主。五十上下,脸上晒得黑红,两鬢有白髮,手指甲里嵌著花生壳的碎屑。一个守著冷摊位靠耐心过日子的人,不是那种今天有货明天就跑路的游商。
下次来广州是半个月之后,k117的排班周期。
半个月,这版票大概率还在。
张建军转身离开了那条商业街。回乘务员公寓的路上,他在站前广场的邮电所门口停了一下。邮电所的柜檯上方贴著长途电话的收费標准,临淮方向,每分钟四毛二。
他排了十分钟的队。
前面三个人打长途,一个打了八分钟,一个打了十二分钟,还有一个没接通,等了五分钟放弃了。
轮到他的时候,他报了號码,是临淮粮油厂宿舍楼传达室的电话。
“餵?粮油厂宿舍。”
是传达室老何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皖北口音。
“何叔,我张建军,麻烦叫一下三单元二楼的王磊。”
“王磊啊?等著啊。”
听筒被搁在桌上,传来老何往楼里喊人的声音,中间夹著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两分钟后,听筒被人抓起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灌进耳朵。
“建……建军?你在广州?”王磊的嗓门大得听筒都在震。
“嗯,长途贵,说正事。”
王磊的喘气声收了收。
“第一,我下趟车回临淮,带十块电子表,日本晶片石英的,方盘黑带。你提前找好买主,报价不低於十五块,最好十八。每块表你抽一块钱的跑腿费。”
“十八块?那玩意儿百货大楼卖二十二……”
“所以十八块有人抢著要。別在百货大楼门口卖,去粮油厂和机械厂的家属区,找那些年底要结婚办喜事的,给新郎官戴一块电子表,比上海牌机械錶便宜一半还洋气。听明白了没有?”
听筒那头沉默了三秒。王磊的呼吸频率从急促变成了均匀,这是他在动脑子的时候的特徵。
“明白了。”
“第二,你手里能凑多少现金?”
“我……存摺上有一百三,手头还有五十多块零花,加一起差不多两百。你要干什么?”
“下趟车我回来拿,带来广州进货。品类扩一下,除了电子表,还有计算器和电子闹钟。量上去之后单价能再压。你先把钱准备好,我到了找你拿。”
“行。”王磊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犹豫,是兴奋。
前世这个胖子就是个閒不住的性子,给他一个能折腾的方向,他比谁都来劲。
“第三件事。”
张建军的声音压低了一度,不是怕隔墙有耳,是把语速放慢了,確保王磊每个字都听清楚。
“去临淮邮电局的集邮窗口,问一下1980年庚申年猴票的回收价格。问清楚了记下来,等我回去告诉我。”
“猴票?那个八分钱一张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