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精品推荐 > 武宋,开局收复燕京 > 第10章 试探(一)

第10章 试探(一)(1/2)

目录
好书推荐: 宅法师的魔兽花园 这位先生,勇者真的不存在 异世界佣兵生存指南 每日一卦:从矿奴散修到仙界道祖 海贼王世界的鬼泣玩家 红警在手:我在利比亚建帝国 1993:从摆摊开始肝成厨神 红楼之满园春色 族长的每日一卦又灵了 从蒙德开始登临神座

赵钧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父亲讳增,祖辈生活在窟野河南边一个小村子,那村子很小,几十户人家,都是军户,原主小时候隨父亲回去过几次,记得村里有口井,井边有棵大槐树,他父亲就是在井边教他认字的,用树枝在地上划。

他一一作答,没有犹豫。

童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个问题:

“你父亲临走前,留下什么话?”

赵钧愣住了。

这个问题不在原主的记忆里,原主只知道父亲死了,死在家里,但具体留下什么话,原主没有任何记忆。

他不能说不知道,一个儿子怎么能不知道父亲临走前说了什么?

但也不能瞎编,童贯既然问这个,肯定有他的用意,臧底城之战他是总指挥,说不定知道那场仗之前的具体情况,如果自己编的跟他知道的对不上,就完了。

赵钧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他想起史书上对臧底城之战的记载。

宋军筑城,西夏来攻,双方死伤惨重,城筑成了,人死了很多,没有具体细节,但童贯是总指挥,他一定知道战前细节,他知道哪支部队守哪个城墙,哪支部队死伤最重。

如果自己说父亲是攻城时死的,那就错了,因为臧底城是宋军守城,西夏攻城,父亲既然是守城的,那就是被攻方打死的。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些碎片。

父亲回家,身上带著伤,说是被西夏人的骨朵砸的,骨朵,那是重兵器,砸在人身上能把骨头砸碎,如果是守城时被骨朵砸中,那应该是攻城的西夏人爬上城墙之后的事。

他决定赌一把。

“回太傅。”赵钧低下头,声音低沉,“卑职那时年岁尚浅,只听父亲军中同袍说起,父亲是守城时被西夏人的骨朵砸中的。”

他说完,心里在打鼓。

童贯看著他,没有说话。

赵钧低著头,不敢抬眼,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汗,黏糊糊的,贴在里衣上,渗出的血浸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伤口在慢慢扩大。

沉默,又是沉默。

赵钧又开始数著自己的心跳,似乎这是一个可以让他安静下来的动作。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赵钧数到十五的时候,童贯忽然嘆了口气。

“骨朵。”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西军上下,谁不记得那玩意儿,砸在身上,铁甲都挡不住,你父亲,应该是个好样的。”

赵钧鬆了一口气,但鬆了一半,又提起来。童贯为什么嘆气?是想起了那场仗的惨烈,还是在想別的什么?

童贯没有再追问,他换了个话题,问起了赵钧从军后的经歷,特別是参与过哪些平叛的战役。

赵钧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知道,这是童贯最后的考验。

他將原主参与平方腊等战役的细节,结合自己从前世的记忆,说得极其详实。哪年哪月,在哪打仗,对面是谁,自己打的是什么位置,死了多少人,营中活下来多少。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庆幸自己读史的时候记性好,真的,不穿越可惜了都。

但他不能只说自己的经歷,还得让童贯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只知道打仗的莽夫。

说著说著,他话锋一转,开始顺带著吹捧童贯当时指挥若定、用兵如神的丰功伟绩。

“太傅在江南用兵,那是真本事。”赵钧满脸钦佩,“卑职当时,远远看著太傅的中军大旗,心里就想,跟著这样的统帅打仗,心里踏实,后来听老卒们说,方腊那贼,最怕的就是太傅的旗號,旗子一到,他们就跑。”

童贯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

这是在听,而且听得进去,又拍对了!赵钧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急忙加了句:“卑职一路北上也读了些书,才知道太傅用兵,是有章法的,不是蛮打,是算著打,算得准,打得狠。”

童贯的手指停了一下。

赵钧知道自己说对了,不过不能说得太满,过犹不及嘛。

一番对答如流后,童贯彻底放心了。

第一,这小子谈吐清晰,背景乾净,绝不可能是什么细作,还是西军的根底,算得上是自己人。

第二,言语中透著知恩图报的圆滑,不是那种立了功就自命不凡的蠢货。

第三,这小子识字读过书,读过书,就能交流,就不是纯粹的粗人,能培养。

“若轻啊。”童贯连称呼都变了,“白沟河一战,本帅见辽人势大,便故意示弱后撤,定下这骄敌之计与暗度陈仓之策,你能领会本帅的意图,联合郭药师奇袭燕京,幸不辱命,这份功劳,本帅记在心里了。”

赵钧心里笑了,辽人几千人在十万人面前叫势大?还把仓皇逃窜说成是故意示弱,把赵钧等人的孤注一掷说成是执行密令,连脸都不红。

真佩服啊。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抱拳,满脸钦佩地附和:“太傅神机妙算,决胜千里之外!若无太傅在南边血战辽人主力,卑职那三百人怎么可能摸到燕京城下?太傅这復燕的功劳,天下人皆知!”

童贯满意地抚摸著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鬍鬚,“你是个懂事的,有什么想法,儘管开口。”

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能再站著了,上强度。

赵钧跪地,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后悔,应该膝盖垫些东西再跪了。

“太傅,卑职离家多时,如今跟著太傅立下些许微末之功,想求太傅开恩,让卑职衣锦还乡,回西北去。”

赵钧按照自己的构思,平淡的说出想法。

这几日,赵钧一直睡的很少。

且说,连日高强度的搏斗,这副身子早就在累倒的边缘了,並非睡不著,而是不敢睡,一闭眼就是白沟河的死人堆,就是瓮城里那些被长矛刺穿的兄弟,就是钟鼓楼下满地的血和烧焦的尸首,有时候他刚从这个世界醒来,一时分不清自己是谁。

是那个熬夜写论文的研究生,还是这个满身是伤的都头。

再加上白日里要应付郭药师,要安排城防,要应付那些源源不断来“拜访”探听消息的常胜军將领,只有夜里,一个人躺在榻上,望著窗外的月光,才能静下来想些事情。

想的最多的,是接下来怎么办。燕京拿下来了,这是真的,不是做梦,但拿下来之后呢?

诚然,他是个学歷史的,而学歷史的人最憧憬的是回到歷史之中。

如愿之后呢,只有无尽的迷茫,他不是这个十九岁的热血都头,他太清楚这个所谓的“大捷”背后是什么了。

童贯会把功劳抢走,拿去换他的王爵,文官们会弹冠相庆,以为从此天下太平,皇帝会写诗作画,庆祝自己完成了祖宗未竟之业。

然后呢?然后金人会在宣和七年南下,靖康元年,汴京被围,靖康二年,二帝北狩,中原大地被胡骑踏成白地。

这是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些数字:金五百万两、银五千万两、绢彩各一千万匹,那是金人索要的赔款,即使竭宋朝天下之財亦难凑足,但皇帝还是答应了,只求苟安无事。苟安无事,然后呢?然后金人还是会来。

知道结局,这是作为穿越者最大的痛苦,你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无力阻止,不,不是无力阻止,是还不知道怎么阻止。

辗转反侧,绞尽脑汁。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必须有自己的兵,自己的地盘。

白天的时候,他开始琢磨这件事。

留守府的仓库里有张西北舆图,画得很细,他站在图前,一看就是一天。

南方不能去。

江南富庶,鱼米之乡,去那里当个閒官,一辈子吃喝不愁,但那地方没有兵,没有仗打,待上几年,兵就废了,人就懒了,等到金兵南下的时候,拿什么抵抗?

而且江南是文官的地盘,他这个武人过去,处处被掣肘,说话得拐弯抹角,办事得看人脸色,种师道说的“只要人在,什么都在”,那是战场上的道理,在文官堆里,人在不在,不重要,规矩在,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也可以去南方找个厢军,喝喝兵血,找个机会考个进士,反正徽宗朝的科举题目一直在脑海里记著,找几个大儒请教些指导意见,从此当上这个对文臣最优厚朝代的文臣,等到赵构称帝再去投奔,此生也能荣华富贵的过完。

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赵钧躺在榻上,望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脑子里把这个念头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可笑。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怪异,仿佛是一群人一起发出的声音,然后他伸手在空中狠狠一挥,把这个念头扑灭了。

无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白沟河那天,他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的血,满嘴的泥,右肋的伤口疼得他直不起腰,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韩五那张脸,那个三十多岁的老兵,正从泥水里往外爬,满脸是泪,嘴里喊著“都头”。

想起瓮城里,冲在最前面,用盾牌挡住辽军的箭,回头喊的那一声“都头,我是大宋第一个打上燕京城墙的人!”然后他就倒下了,一支箭射进眼睛,连喊都没喊出来。

想起瓮城里,王有牛被骨朵砸碎天灵盖的时候,手里还握著刀,想起郝斌从马道上滚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的血,想起张初四,被长矛刺穿胸口,死前还睁著眼,叫了声都头。

想起小王,那个才十七岁的小王,从白沟河到涿州一路都是笑嘻嘻的,见谁都叫哥哥,他在钟鼓楼下被一箭射中脖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当兵你不捲,那当什么全军标兵? 五代太平年 火影:从夺取龙脉开始穿梭时空 华娱从天仙青梅竹马开始 1级1个神被动,枪炮师也能屠神 人在街霸东京,怪猎系统来了 鬼灭:霜界降临,冰结遗憾 学霸有海克斯,这科技树能不歪? 港片:老爸卧底,你让我当龙头? 年代:岁月人生从民国开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