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出席(2/2)
刀身上还有洗不净的暗痕,不亮,却让人不敢多看,看了心底发寒。
那宾客悄悄將酒盏放下了。
蹄声骤歇。
两百骑在府门前齐齐勒马,马匹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地上。
两百对马蹄落地的声音匯成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府门上的红灯笼剧烈晃动,门楣上的红绸簌簌发抖,院中戏台上的锣鼓声都被这一声吞没了。
烟尘缓缓落定,马上骑卒纹丝不动。
马匹喷著响鼻,白色的鼻息在夕阳下化作一团团雾气,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马匹躁动不安。
当先的青年翻身下马,靴底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身后四將齐齐下马,再往后,两百人同时落地,靴声匯成一道整齐的轰响,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杂音。
公孙昭这才回过神来,他鬆开扶著门框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正要堆起笑容迎上去,人群中忽然有人低呼了一声。
“是刘使君!”
“是治大疫的刘使君!”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石子投入静水,一圈一圈地盪开。
“刘使君?”
“辽西的刘都尉?”
“可是那个屯田安民、北拒鲜卑的刘玄德?”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方才还在为白马义从讚嘆的宾客们,此刻脸上都浮起了另一种神色,不是畏惧,是热切。
有辽西本地的豪强已快步迎上前去,拱手行礼,口中连称“刘都尉”。
有此前识得刘备面容的百姓,则已经跪了下去,口称感谢刘使君救其全村性命。
刘备毫无架子,先扶起跪拜的百姓,又与上前的豪强寒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公孙昭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被迅速掩了下去。
他重新堆起笑容,大步迎上前,拱手行礼:“赵太守,刘都尉,大驾光临,公孙氏蓬蓽生辉!”
赵苞微微頷首,刘备还了一礼,目光扫过围拢上来的宾客和百姓,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不张扬,甚至带著几分靦腆,却让迎上来的人心里都暖了一下。
人群越聚越多,方才被那支骑兵的肃杀之气震慑得鸦雀无声的府门前,此刻却像是开了锅的水。
公孙昭不得不提高声音,让家丁们分开人群,將赵苞和刘备一行人往府里引。
可即便是进了府门,身后的议论声仍旧追著他们的背影,一浪一浪地涌进来。
“那就是刘玄德?比传闻中还年轻。”
“年轻怕什么,鲜卑人的头盖骨都被他麾下的骑兵踏碎过。”
“听说他在辽西屯田,流民去了都给地给种子,两年不交税。”
“这般人物,怎么才是个都尉……”
廊下,方才夸耀白马义从的宾客,此刻已悄悄转变了立场,开始吹嘘起辽西刘都尉的厉害起来。
赵苞也进一步感受到了刘备在幽州的声望,以前在阳乐,百姓虽也敬重他,但想来是见多了,並没有如今的狂热。
程普、韩当等皆习以为常,到是赵云,对此颇为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