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陈默只娶不嫁(2/2)
“入赘不可能,我陈默只娶不嫁。”
“但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案。第一个孩子必须姓陈,这是我对父母的交代;第二个孩子,可以姓秦,接手秦氏的家业,这是我对秦家的交代,也是我的底线。”
秦建远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没被压垮,反而反客为主拋出了条件。
秦定邦定定地看著他,眼中透出讚赏:“想清楚了?即便如此,你家里父母那边,这关也可不好过。”
“这是我的责任。”
陈默坐直身体,直视对方。
“似月为了我已经退了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理应我来走。”
“老家的閒言碎语確实存在,但我父母明事理,所以也不怕这些。”
“所有的非议我一个人扛,绝不让半点风声脏了她的耳朵。”
秦建远语气严肃:
“话说得倒是好听。农村那种宗族观念根深蒂固,到时候你家那些亲戚真要借题发挥闹起来,你拿什么扛?”
“叔叔,嘴长在別人身上,流言蜚语我確实捂不住。”
陈默直视著他,嗓音沉稳掷地有声。
“但我不惹事,也绝不怕事,如果真有人敢在似月或者我父母面前嚼舌根,我陈默一定翻脸,绝不留半点情面。”
“更何况,我会儘快把父母接到海城,换个清净的环境。”
“我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但我能把似月和我父母护在他们够不著的地方。”
“这世上,能伤到我们的,只有我们在乎的人,其他人怎么说,我根本不在乎,也绝不会让那些话影响到我们家半点。”
秦建远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锐利的目光死死盯在陈默脸上,似乎想从这年轻人眼里找出退缩的痕跡。
看了足足十秒,他什么也没找出来。
捏著茶杯的手指无声地鬆开了一些,这位商界巨头,紧绷的下頜线终於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他没有开口夸讚,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端起茶杯別开了视线。
秦定邦静静地审视著陈默。
这位商海沉浮几十年的掌舵人,目光中的压迫感慢慢散去。
他不怕年轻人开条件,就怕对方为了一步登天连脊樑都能弯下去。
陈默这种硬骨头,恰好守住了秦家最看重的底线。
老人缓缓点头,伸手端起面前的薄胎瓷杯,吹去浮沫,喝了一大口。
这第二口茶,算是彻底接纳了这个年轻人。
温嵐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缓和,適时搁下茶盏,淡笑著打破沉默:
“行了,正事聊到这儿也差不多了。似月,你那脚腕还肿著呢,跟我去里屋把药换了,顺便咱们娘俩说点悄悄话。”
秦似月被温嵐拉住手腕,却脚下生根般不愿意走。
她回头望著沙发上的陈默,比谁都清楚陈默骨子里的骄傲,也明白老家村子里的流言蜚语有多伤人,她知道陈默是为了顾全她才硬扛下这个条件。
“陈默。”
秦似月声音发紧。
“你不用勉强。”
陈默坐在那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秦似月眼眶微红,最终咽下了所有抗议的话,跟著温嵐走进了內厅。
林佩芳也站起身准备跟进去,路过陈默身旁时停下脚步,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直到內厅的门被轻轻合上,女眷们的脚步声隔绝在外,宽敞的主客厅安静下来。
老常走上前来,双手捧著一本泛黄的老黄历,恭敬地放在秦定邦手边,隨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茶香依旧氤氳,没了女眷们在场,客厅里的气氛退去了刚才的轻鬆打趣,转为一种男人之间谈论正事的郑重与务实。
客厅里只剩下秦定邦、秦建远和陈默三个人。
秦定邦戴上老花镜,枯瘦的手指翻开泛黄的纸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秦建远將茶杯稳稳放在桌面上,看向陈默。
他脸上的彆扭稍微收敛,神情里多了几分作为父亲的端肃,但也少了几分之前的审视。
“你们俩的事,秦家这边没意见了,但结婚终究是两家人的事。”秦建远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直奔主题。
陈默坐直了身体,等待著准岳父的下文。
“找个时间,安排你父母来海城一趟吧,两家亲家,总得正式见个面,坐下来把事情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