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是不是要去当那个什么上门女婿?!(1/2)
一周后,海棠苑502。
原本就不宽敞的客厅,此刻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靠墙的角落、电视柜旁,甚至连那张有些塌陷的旧布艺沙发上,满满当当堆著十几个包装极为考究的锦盒。
盒面上印著的烫金外文標籤陈母看不懂,但盒子表面那层丝绒质感,以及里面装的粗如婴儿手臂的野山参、色泽透亮的极品血燕,不用查也知道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摸不著的东西。
陈母只能侷促地挤在旧布艺沙发的一角,双腿收得很紧。
她目光扫过那堆补品,想伸手摸摸盒面上的丝带,又怕弄坏了似的把手缩了回来。
她看向正在厨房倒水的陈默,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
“默子,你赶紧把这些东西给人退回去。这得多少钱啊?你妹妹昨天指著那个装燕窝的盒子跟我说,就这一小盒,能抵咱们一家老小好几年的饭钱!”
陈母越说越觉得烫手,连呼吸都收著劲,生怕自己动作大点碰坏了旁边的盒子。
“你老实跟妈交个底,似月那丫头……她家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咱们之前只以为她家里条件好点,是个富养出来的城里姑娘。可你妹妹昨天跑来一通说,什么千亿集团,什么海城半壁江山……”
陈母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了几分发颤的哭腔。
“妈这两天整宿整宿睡不著,心里虚得慌啊。”
陈父坐在阳台的塑料矮凳上,背对著客厅,闷头抽著那包平时根本捨不得拆的软中华。
脚边已经散落了一地的菸灰,有一根烟甚至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他才猛然惊觉。
陈默端著两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
他太清楚父母现在为何如此不安,那份原本纯粹的喜悦,已经被秦家过於庞大的財富彻底压垮了。
陈默走过去,把温水塞进母亲冰凉的手里,轻声安抚:
“妈,您先別慌。”
“这些是似月爷爷让管家送来的见面礼。长辈的一片心意,咱们要是往外推,人家反倒觉得咱们见外了。”
听到“似月爷爷”四个字,阳台上的陈父肩膀猛地一抽。
他猛吸了最后一口烟,这才转过身,把菸头按在玻璃菸灰缸里重重碾灭。
陈父站起身,走回客厅。
他没有去看那些昂贵的礼品,只是死死盯著儿子的脸。
“默子。”
陈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明显的颤抖。
“爸,你说。”
陈默迎著父亲的视线。
“你跟爸交个底。”
陈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於把这几天压在心头最重的那块石头砸了出来。
“咱家这条件,和人家比,那是地上的泥和天上的云……人家凭什么看上你?”
“你……你是不是要去当那个什么上门女婿?!”
陈母脸色唰地白了,猛地站起身,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声音直发颤。
陈父没管妻子的反应,双手撑在膝盖上,俯下身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恐惧。
“你要是真入赘了,以后有了孩子,这孩子跟谁姓?那千亿的家產,人家能让个外姓人接手?”
陈父越说声音越哑,几乎是在低吼。
“在倒插门的男人是个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过年回村连祠堂的门槛都不让你跨!真要到了那一步,我和你妈在这村里,这辈子都別想再抬起头做人了!”
这番话说得极重,字字句句都是一个传统农村父亲最深层的恐惧。
他们可以穷,可以被亲戚看不起,但绝不能让儿子卖了祖宗的姓氏去换荣华富贵。
陈默看著眼前局促不安的母亲,以及双手发抖、脊背佝僂的父亲。
他没有打断父亲的质问,只是安静地听完。
他很清楚,对操劳了一辈子的父母来说,这些超乎想像的財富带来的是压迫而非喜悦。
在这个时候,任何苍白的安慰都没有用。
唯一能解决问题的,是把牌明明白白地摊开。
陈默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父亲面前的空茶杯倒满热水,推了过去。
“爸,你先喝口水,听我把话说完。”
陈默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慌乱,这种沉稳的做派让陈父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动了一点。
陈父端起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喝了一口水,没作声。
“上周我去她家,见到了她父母,还有她爷爷奶奶。”
陈默重新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当时在书房,她爷爷確实提了条件。”
陈母心头一紧,一把抓住陈父的胳膊。
“老爷子说,秦家到了似月这一代,就她一个独苗,秦氏集团那么大的盘子,几万號员工靠著他们吃饭,这笔家业必须由姓秦的人来接手。”
“所以,老爷子要求我入赘,將来的孩子全隨母姓。”
陈父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杯里的热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他却连躲都没躲。
那张老脸瞬间惨白。
“那……那你怎么回的?”
陈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默反手握住母亲颤抖的手,看著父母:
“我当著她全家人的面告诉老爷子,我陈默,只娶不嫁,入赘这种事,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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