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矮屋的伙食(1/2)
等刘小石的呼吸渐渐平稳,陈松將枕头下的记帐小本拿出来。
里面夹著他入鏢局前买的墨石和毛笔。
他把毛笔往舌头上沾了沾,借著窗外的月华,在记帐小本上写著:
“例钱虽薄,却是母亲药资。我当加倍勤勉,早日转正,不辜负鏢局收留。”
写完后,他用嘴吹了吹字跡,待字跡完全乾透后,他將小帐本塞回枕头底下,才悄悄摸出那颗凝神丹。
丹药入手微凉,带著一丝清苦的药香。
借著月光,將丹药送进嘴里,只觉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顺著经脉缓缓淌向丹田,疲惫感竟如潮水般涌来,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外就响起了刘管事的吆喝声。“都麻利点!城西货栈的货,半个时辰內搬完装车!”
杂役们懒懒散散地爬起来,一个个睡眼惺忪,哈欠连天。
寒冬腊月的天,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眾人抄起扁担麻绳,刚走了没几步,李斌就开始叫苦。
“这鬼天气,冻得骨头都脆了!”
“昨儿搬了一天的盐巴,腰都快断了,今儿又来这么多……”寸待宽附和著。
加上他们这一寢房的,和另外的寢房杂役,十来个人围在货箱旁,看著那小山似的木箱,一个个愁眉苦脸。
唯有陈松,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了起来。
脚步轻快,脸上不见半分倦意。
“凝神丹果然不一样!”陈松暗忖。
他走到最前头,弯腰扛起一个半人高的木箱,稳稳噹噹就往马车边送。
“我去,松哥这是打了鸡血了?”刘小石惊呼。
刘小石想著,昨晚他那么晚回来,今儿竟跟没事人一样,一趟又一趟,脚步都不带歇的。
重活累活他全揽了,那些最沉的、最边角的货箱,全被他一人包圆。
太阳渐渐爬高,虽然是隆冬天,给已经出汗的身子添了一些暖意。
杂役们早累得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陈松还在来回奔忙,一个个眼里满是佩服。
“年轻人就是牛啊!这体力,怕是比趟子手都不差了!”朱云喘著粗气说。
一旁上气不接下气的寸待宽抹了抹汗:“可不是嘛,换我,早趴下了!”
正说著,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好小子,够勤快!”
眾人抬头,只见二趟鏢头周正背著手站在一旁,一身劲装,腰佩长剑,眼神锐利。
他看著陈松,脸上带著讚许的笑,“杂役里,就属你最实干,不偷懒,不耍滑。”
陈松放下木箱,擦了擦额头的汗,拱手道:“周鏢头。”
周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这身子骨,是块练家子的料。好好干,平日里別落下练功。鏢局的规矩,你也该知道……只要肯下苦功,不出五年,保准能熬成趟子手学徒。”
他顿了顿,又道:“成了学徒,例钱就从五百文涨到五两银,每月还有二三百文的补助,不比当杂役强?”
周围的杂役们听得眼睛发亮,羡慕地看著陈松。
陈松拱手谢过,心里却沉甸甸的。
五年。
太长了。
他想起家里臥病的老娘,想起那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药钱,还有一个正在长身体的幼妹,还有那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了解的炭敬……
五百文钱,只够买半个月的药。五两银子,看似翻了十五倍,可若要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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