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起点(2/2)
素袍青年站在高台上,目光掠过攒动的人群,在陈松身上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第二项耐力攀山,更是陈松的强项。
他背著沙袋,非但没有落后,反而借著【篤行】的微光和前些日子走山路练出的毅力,悄悄赶超了前面几个叫苦不迭的锦衣少年,脚底似有微光流转,正是【篤行】命途的加持。
那些锦衣少年早已累得瘫在路边,大口喘气,望著陈松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难以置信。
最后一项器械演练,考的是刀枪剑棍的基础招式。
锦衣少年们纷纷亮出看家本领,招式行云流水,腾挪转圜间颇具章法。
轮到陈松时,他没有花架子,只是握著那把破旧柴刀,將山里狩猎时对付野狗野猪的劈砍、格挡、突刺招式使了出来。
刀风呼啸,招招直逼要害,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陈松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基础桩功已达到凡阶中品。
足下生根,气力自生,稳定度大增。
陈松越战越稳,脚下似生了根般纹丝不动,虽然招式算不上精妙,甚至有些粗糙,却带著一股山野间的杀伐之气,与那些花拳绣腿截然不同。
围观的少年们又是一阵嗤笑:“这也叫招式?简直是胡闹!”
“野路子就是野路子,上不得台面!”
素袍青年却没有笑,他盯著陈松的动作,眼神愈发深邃。
这野路子的招式,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招都切中要害,是真正杀过生、见过血的狠招,远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实用。
就在考核即將结束之际,意外陡生。
一阵寒风颳过,妖异诡譎,旁侧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伴著马匹的嘶鸣。
只见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不知为何失控,车轮碾过石板发出刺耳声响。
其中一辆更是侧翻在地,沉重的木箱滚落,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朝著一个躲闪不及的僕役砸去!
场面一片混乱。
锦衣少年们嚇得纷纷后退,面露惊惶,有人甚至嚇得跌坐在地,只顾著抱头躲避。
千钧一髮之际,陈松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將肩头沙袋猛地掷出,沙袋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撞在木箱侧面,借著那股缓衝力,木箱下坠的势头微微一滯。
他脚下发力,如狸猫般扑到僕役身边,一把攥住对方的后领,硬生生將人拽开数尺。
“轰隆!”
木箱重重砸在地上,木屑飞溅,青石板都裂开了一道细纹。
陈松稳稳站定,掌心被粗糙的木箱边缘擦出几道血痕,渗出血珠,他却面不改色,只是低头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僕役,问道:“没事吧?”
那僕役瘫在地上,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多谢小兄弟!”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场中鸦雀无声,方才还在嗤笑的锦衣少年们,此刻都闭了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