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起点(1/2)
三日后,陈松风尘僕僕地抵达府城。
抬眼望去,威远鏢局四个鎏金大字高悬於朱漆大门之上,遒劲有力的笔锋透著几分江湖悍气。
门前石狮子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门內不时有身著劲装的鏢师出入,步履沉稳如钟,腰间佩剑杀气凛然,一股久经风浪的悍勇干练之气扑面而来。
鏢局大院里早已聚满了参选的少年郎。
他们或身著锦缎劲装,腰间掛著剔透的精致玉佩,或手持打磨得鋥亮的刀剑,眉宇间带著几分志在必得的傲气。
他们一看便是家境优渥、自幼延请武师教导的子弟。
乱世里人命如草芥,兵荒马乱的年月里人人自危。
即便是这些不愁吃穿的官宦商贾之家,也得把根骨尚可的子弟们送进鏢局或者武道馆修身炼体。
钱財只能保衣食无忧,却护不住刀风箭雨里的性命,唯有一身过硬的武功,才能在这世道里,护住一家老小的周全。
也正因如此,满大街都能瞧见那些富家子弟,挤破头也要往宗门、帮派、武道馆,甚至是虎口夺食的鏢局里钻的景象。
陈松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破袄还沾著赶路时溅上的泥渍,腰间別著那把磨得鋥光瓦亮的柴刀,脚下草鞋更是露了脚趾,沾著些尘土草屑。
他往那儿一站,就像一株误闯锦苑的野树,寒酸得刺眼。
“哟,这是哪来的乡巴佬?莫不是走错地方了?”
一个身著玄色劲装的少年瞥了他一眼,手指捻著腰间玉佩,语气里满是戏謔。
旁边几人立刻鬨笑起来,有人指著他的柴刀起鬨:“怕是来鏢局討饭的吧?你看他那把破柴刀,难不成还想凭著这个当鏢师?”
陈松充耳不闻,只是攥紧了粗糙的柴刀柄,目光落在场中那个手持登记名册的素袍青年身上。
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隱隱透著一股內敛的劲力,一看便知已达通玄三段,想来便是此次考核的考官。
“我们威远鏢局,广纳四方豪杰!”喊话的素袍青年声震四方,“左边——付费拜师,登记后参与考核,通过者直接归学徒组,入堂学武;中间——寻活谋生,试工一月,入杂役组,凭本事留任;右边——白身求艺,无钱无势者,与外门学徒一同入考,过了才有资格留下!”
陈松攥紧拳头,脚步没半分犹豫,径直走向右侧那支稀稀拉拉的队伍。
报上名姓,静候考核开始。
完成报考流程后,於喧闹声中,素袍青年抬手示意安静,再次朗声道:“今日考核分三项——负重疾走、耐力攀山、基础器械演练。能通过者,方可留下!”
话音未落,几个僕役便抬来数十个沉甸甸的沙袋,往地上一搁,压得青石板微微发颤。
少年们纷纷上前扛起沙袋。
一声令下,负重疾走开始。
起初,那些锦衣少年还能快步疾行,衣袂翻飞间透著几分瀟洒。
可没过半炷香的工夫,便有人开始气喘吁吁,脚步虚浮,额角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陈松却不一样,他之前劈柴、挑水、磨刀、挥棍、狩猎、站桩,早把筋骨磨得扎实,肩头的沙袋於他而言,不过是寻常。
他步子不快,却异常稳健,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青石板上,呼吸始终均匀绵长,竟將不少人远远甩在身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