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南下衡阳(1/2)
第26章南下衡阳
从恆山下来,封不平等一路向南。
初冬的北地,天高云淡,草木凋零。官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商队经过,骡马铃鐺声远远传来,又渐渐远去。封不平等不紧不慢地走著,一面欣赏沿途景致,一面琢磨那“心的幻”三字。
定静师太那番话,如同在他心中开了一扇窗。
从前他练剑,只想著如何让剑更快、更奇、更让人捉摸不透。可那终究是外求,是剑招的变化,是技巧的堆砌。而定静师太点醒他——真正的幻,不在剑上,在心上。
若能扰动对手的心,便是最寻常的一剑,也足以致命。
他想起师父当年说过的话:“剑法到了高处,比的不是招,是意。谁的意高,谁便贏了。”当时他似懂非懂,如今想来,师父说的“意”,怕就是这“心”的境界了。
封不平等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已进入山西地界。
这日行至一处山坳,天色渐暗,四野无人。封不平等正寻思著找个地方歇脚,忽听前方隱隱传来呼喝声,夹杂著妇孺的哭喊。
他脚下加快,转过一个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山道中央停著三四辆骡车,车旁躺著几个汉子,身上血跡斑斑,也不知是死是活。十来个衣衫襤褸的土匪正围著骡车,车上几个妇人抱著孩子,哭作一团。一个为首的土匪骑在马上,正指手画脚地吆喝著。
封不平等眉头一皱,也不多言,纵身掠了过去。
那些土匪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到了近前。剑光一闪,为首那土匪的长刀脱手飞出,钉在路边的树干上,嗡嗡作响。
“什么人!”那土匪大惊失色,拨马想逃。
封不平等也不追赶,只是淡淡道:“放下东西,滚。”
那土匪头子见他出手如电,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哪里还敢多言,一挥手,带著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封不平等收剑回鞘,走到骡车前。那几个妇人见他过来,嚇得瑟瑟发抖,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鼓起勇气,颤声道:“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封不平等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礼,俯身查看地上那几个汉子。三死两伤,伤的两个也伤得不轻,一个断了腿,一个胸口挨了一刀,血流不止。
他嘆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金创药,给那两人敷上包扎。又对那妇人道:“你们是哪里人?可有人在附近?”
一个中年男子挣扎著坐起,喘息道:“在下……在下是张家集张家的管事,护送家眷回籍……不想遇上了歹人。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封不平等道:“张家集离此多远?”
那管事道:“往南二十余里。”
封不平等点点头,又看了看那几辆骡车。车上装的是箱笼包袱,显然是大户人家的家眷。他道:“你们且在此等候,我去张家集报信,叫人来接。”
说罢,他施展轻功,往南掠去。
二十里路程,不过半个时辰便到。张家集是个不小的镇子,封不平等打听张家的位置,原来张家是本地首富,良田千亩,开著几家铺子。他找到张府,说明了情况,张府上下顿时乱成一团。张家的老爷张员外亲自带著家丁,套了马车,跟著封不平等赶回山坳。
等把伤者抬上车,把死者收敛好,已是深夜。张员外对封不平等千恩万谢,非要请他到府上歇息。封不平等推辞不过,便隨他回了张家。
到了张府,张员外置酒相待,又唤出儿子来拜见恩公。那少年名叫张承志,今年十四岁,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脸上还掛著泪痕——今日死的人中,有他的一个叔父。
张承志恭恭敬敬地给封不平等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中却透著一股倔强与渴望。
“恩公,”他忽然开口,“您武功这么高,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学本事,保护家人,不让坏人欺负!”
张员外一怔,隨即斥道:“志儿不得无礼!恩公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你怎可……”
封不平等却摆摆手,看著那少年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这孩子的眼神,让他想起当年的令狐冲,也想起更早的田伯光——都是那种对武学的渴望,那种不甘平庸的光芒。
“你想学武?”他问。
张承志重重点头:“想!”
“学武很苦,你可能坚持?”
“能!”
封不平等沉吟片刻,道:“我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传你一些基础功夫。你可愿意?”
张承志大喜,当即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弟子张承志叩拜!”
张员外也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封不平等扶起张承志,道:“我此番南下,尚有要事,不能久留。这三天,我先传你一套內功心法和一套基础剑法,你要好生记下。日后勤加练习,不可懈怠。”
张承志郑重点头。
接下来三日,封不平等便在张府住下,每日早晚传授张承志武功。那孩子悟性不错,记性也好,一套入门心法背得滚瓜烂熟,一套基础剑法也练得有模有样。
第三日晚间,封不平等將张承志叫到房中,神色郑重。
“承志,你既入我门下,虽是记名,也要守我门规。”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上刻一柄小剑,递给张承志,“这是我剑宗的信物。日后你在此地,要留意江湖上的动静,若有什么要紧消息,可派人送到汉口『通泰鏢局』,留交『太行故人』即可。”
张承志双手接过,道:“弟子记下了。”
封不平等又道:“你家境殷实,不必依靠师门。但剑宗日后或许有用得著你的地方,到时你量力而行便是。”
张承志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尽心竭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