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代师收徒(1/2)
第16章南来收徒
晨曦初透,福威鏢局门前石狮子还沾著露水,封不平已在街角站了半个时辰。
他一身青布长衫,负手而立,看那鏢局大门缓缓打开,几个趟子手扛著鏢旗出来洒扫。福州城他来了一月有余,上一世辟邪剑谱的消息听了不下二十种,有的说藏在鏢局密室,有的说在林家祖坟,还有的说早已失传。他懒得自己找,索性直接登门。
正要迈步,忽见一个锦衣妇人从侧门出来,牵著个五六岁的孩童。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乌溜溜地转,手里攥著柄木剑,边走边比划。
“平之,当心门槛。”妇人弯腰叮嘱,声音温和。
封不平脚步一顿。
林平之——笑傲开局十八岁,如今方五岁。那眼前这锦衣汉子,想必就是林震南了。
果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从门內跟出,身形魁梧,方面大耳,穿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步履沉稳。他走到妻儿身边,俯身將儿子抱起,笑道:“平之,爹今日走鏢,你在家要听娘亲话。”
林平之挥舞木剑:“爹,我要跟你去!”
“等你长大。”林震南捏捏他脸蛋,將他递给妻子,转身吩咐趟子手备马。
封不平看准时机,缓步上前,抱拳道:“林总鏢头,在下封不平,慕名来访,还请借一步说话。”
林震南回头,见来人四十上下,身形清瘦,麵皮白净,頜下三缕长须,一双眼睛却湛然有神。他腰间悬瀟,样式古朴,显然不是寻常江湖人。
“封兄客气。”林震南还礼,心下却暗暗打量——这人气度沉凝,站姿看似隨意,实则双脚不丁不八,正是剑术高手的习惯。他自忖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头,却从未听过“封不平”三字,不由起了几分好奇,“不知封兄找林某何事?”
“久闻林家辟邪剑法威震江湖,封某不才,想討教几招。”
林震南闻言,面色微变。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就是上门挑战。他接掌鏢局五年,这样的场面遇过不下十回,多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后生,想借林家扬名。可眼前这人气度不凡,倒不像是那种浅薄之辈。
“封兄既然开口,林某岂敢推辞。”林震南解下长剑,示意趟子手將门前场地清开,“请。”
两人在场中站定,封不平也不拔剑,只將手按在剑柄上,道:“林总鏢头先请。”
林震南眉头一皱,这人竟要自己先出手?他也不再客气,长剑出鞘,一招“苍松迎客”平平刺出。这一剑意在试探,只用了三分力道。
封不平身子微侧,剑未出鞘,只轻轻一格,便將这一剑带偏。
林震南心中一惊——这一格看似隨意,角度却刁钻至极,恰好打在他剑势最薄弱处。他收摄心神,剑法一变,施出林家嫡传的辟邪剑法。
剑光霍霍,寒星点点。
封不平仍是单手按剑,脚下步伐变换,以剑鞘格挡。他挡得不疾不徐,每一格都恰到好处,仿佛早知林震南下一剑刺向何处。林震南连攻一十七招,竟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围观趟子手面面相覷,那锦衣妇人抱著林平之,也看得呆了。
林震南额头见汗,忽然收剑后退,抱拳深深一揖:“封兄剑术通神,林某甘拜下风。”
封不平这才將剑解下,还礼道:“林总鏢头剑法精妙,只是內力未到,火候稍欠。若再练十年,封某未必接得住。”
这话说得客气,林震南却听出弦外之音——自己如今这水平,再过十年也未必是人家对手。他心中又惊又佩,问道:“封兄这等剑术,在江湖上必非无名之辈,敢问师承?”
“华山派,剑宗。”
林震南倒吸一口凉气。
华山派剑宗,他如何不知?当年剑气之爭震动江湖,剑宗虽败,余威犹在。眼前这人既是剑宗弟子,那便难怪了。
“封兄请內堂奉茶。”林震南侧身相让,又向妻子道,“夫人,烦请备些酒菜。”
內堂落座,封不平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他来福州城確是为一睹辟邪剑谱风采,但见林震南剑法根基扎实,为人也谦逊有礼,倒起了爱才之心。
林震南听罢,沉吟半晌,忽然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封兄若不弃,林某愿拜入门下,执弟子礼。”
封不平连忙扶起:“林总鏢头这是做什么?”
“封兄剑术高出林某何止十倍,林某若能得封兄指点,实是三生有幸。”林震南执意不起,“林某虽资质駑钝,但胜在勤勉,愿追隨封兄左右,早晚请教。”
封不平看著他,心中转过几个念头。
华山剑宗如今势微,人才凋零。他此番南下,名为寻辟邪剑谱,实则是想为剑宗寻几个好苗子。林震南年过三旬,根骨已定,但胜在心性沉稳,又是鏢局之主,人脉广博,將来对剑宗復兴未必没有助力。
“我年长你几岁,入门也早。”封不平缓缓道,“你若诚心,我便代师收徒,收你做五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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