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內里乾坤(2/2)
周生躬身请李飘入楼,將他请至斋內二楼处的一间静室,坐定还不算完,周生又命人送来茶水,待一切准备完,李飘品了口茶,茶芳香醇厚,且氤氳著些极淡的灵气,想必很是名贵。
李飘抬眸看向眼含笑意的周生,將所画符籙从方寸取出,递於周生,便见周生双手接过,极认真地一张张看过去,好似那是什么青符,金符一般。
在李飘看来,这些符籙不过是丹书真经上,极宽泛的一类,虽实用许多,但到底不值得周生如此郑重,可见他神態不似作假,只得耐著性子等著。
待李飘品完茶,周生放下符籙,沉吟道:“每张大抵算两颗小雪钱,如何?毕竟这些符籙虽算得上上乘,但也只一些下五境修士使用最多,这个价格算得上公道了。”
李飘面不改色,其实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不过一天多画完的五十张符籙,竟能赚一百枚小雪钱,这岂不是发財了?当准备再倒些茶水时,周生见状连忙道了句得罪,赶忙走至李飘身边为其倒茶。
周生倒茶倒是行云流水,边倒边说:“李仙师,如今还是薄利多销的时候,待您所画符籙打响了名头,那时……”
李飘打断道:“到那时依旧原价,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嗯,此事先暂且不提,此次来还有一事,便是想寻些更加深奥的符籙书籍,因將来所做之事甚多,实在没工夫自己琢磨符籙一道。”
周生放下茶壶,微微直起身子,问道:“李仙师想求购上乘符籙经集难度不小,周某便直言了,如今道家黄符虽遍布天下,但这青符、紫符是少之又少,更別提金符、神符这些只存於传说之中的符籙,而这符籙炼製之法,大都被道统之下的天君牢牢把持,因而仙师所言符籙炼製的仙门秘籍,说是有价无市也不为过。”
李飘頷首,他听出来了,这个意思便是很贵,“我买不起?还是没有?”
周生站在李飘身边,笑道:“仙师言过了,有自然是有,不过我只是这小小牛角山上包袱斋的二管事,还需问过管事的意见,烦请仙师稍等片刻。”
李飘頷首,周生恭谨退下,等了约莫半炷香,便见周生亲自捧了一玉盒进来,而且神情严肃,眼睛一刻都未从手中玉盒离开。
周生缓步至李飘桌边,轻放玉盒,而后坐至李飘面前,笑道:“各地包袱斋都有那么几件压箱底的东西,此物便是大驪龙泉牛角山,最珍贵的几样东西之一。”
李飘看了眼玉盒,又问了遍:“很贵?”
“七枚穀雨钱。”
李飘想也没想,立刻道:“劳烦周管事拿过来了。”
周生见李飘拒绝得如此果断,不免笑道:“仙师先別忙著拒绝,我家大管事说了,仙师用剑来换即可。”
李飘冷声道:“那把剑已经给出去了。”
见李飘眼神的寒意,周生强撑著笑容,道:“不知仙师所说是哪一柄剑?想来定然不是凡物,这件物品定然是值不上,仙师只需打造一柄剑来换此物。”
李飘蹙眉问道:“无品秩要求?”
“需得是把有灵性的剑。”
李飘沉默不语,心中思量计较著,灵剑这等要求实在是很低,因兵家修士铸造必然灵气淬炼。
周生见李飘思索片刻,便抬头看向自己,“可以,三日以內便可给你。”
周生闻言大喜,將手掌摊开,伸向玉盒做请,李飘打开玉盒,只见其中並非纸书,而是一卷玉简。
只见李飘將那玉简拿起,仅拉开了一小部分,其神识骤然被牵引至玉简小世界內。
李飘意识身处一高楼古阁中,窗外云海翻腾,在其面前,是一看不清相貌的道士,嘴里不断念著符籙炼製之法,以剑指为笔,於虚空画符,符成之时,那道士看向李飘,朗声道:“此符为周天剑阵符。”
那道士一挥手,阵符散去,只听其大喝一声:“剑来!”
李飘正诧异时,楼阁与道士皆化为梦幻泡影,他抬头望去,漫天飞剑化若星辰,遥掛天上,而后剑阵如龙,泼向李飘,李飘拔刀抵挡,却若螳臂当车,被淹没在无边剑阵之中。
周生见李飘翻开玉简后,便一动不动,好似入定一般,在半晌后,骤然清醒,將那玉简摔在了桌上,此举可把周生嚇了一跳,赶忙轻拿玉简,仔细查看有无磕碰。
李飘回过神,看向抱著玉简的周生,周生望著李飘的眸子,不知怎的,心中有些发寒,李飘盯了周生眸子片刻,起身道:“三日后,我拿剑来交易。”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李飘走后,周生灌了口茶,將那玉简轻放盒中,而后抱起玉盒,穿廊走阁,至包袱斋最隱秘的一处房间,至门前,周生躬身行礼,轻声道:“牛角山包袱斋,二管事周生到。”
屋內传来一声进,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只见大管事侍立一旁,其身旁右主位坐一中年人。
周生恭谨走至中年人身前跪下,並將玉盒举过头顶,道:“李飘三日后来谈买卖。”
中年人伸出手將那玉盒打开,拿出玉简,哗啦啦整个打开,瞧了半晌,除了书简开头能看出句符法通玄,再看不出什么东西,便將那玉简卷好掷回了玉盒。
“为了知晓那把剑的根底,弯弯绕绕这么多,此地倒真是应了门口对联,小如螺螄壳,內里乾坤大,小处见大了,买卖一了,你二人便去中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