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夕死可矣(1/2)
临出包袱斋,李飘右脚还没踏出门槛,忽然想起了一件极重要的事,回头道:“找我锻剑,材料自备。”
在那小二闻言还有些茫然时,一身著华服的美妇,婀娜走来,行一万福,柔声道:“请仙师稍等片刻。”
李飘看著那妇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大盛。准备周全至如此境地,不知是何人如此想要自己锻剑,甚至不论品秩,以那堪称仙书的玉简为筹码来换。
过了些时候,那华服妇人背后跟两个后生,抬一箱子至李飘面前,李飘看了一眼那笑眼盈盈的美妇,將那箱子打开,只见其中盛著一大块玉王金,此灵铁在未进行锻造时,便光滑若镜,是上等的胚料,李飘踌躇片刻,伸手触碰上去。
那美妇见李飘眸子幽深,似是思量著什么,不禁开口道:“仙师儘管放心拿去,周管事已与小女子吩咐过,只要是李仙师所需锻造材料,小女子皆可满足,请仙师务必收下,不然,要让周管事知晓李仙师看过,却未拿,还以为是小女子得罪了仙师,那可真真是害苦了小女子。”
李飘见这个大过自己许多的妇人,一口一个小女子的叫著,心中不免有些膈应,將那玉王金收入了方寸后,看向华服妇人:“替我谢过周生。”
那华服妇人再行一万福,嫣然一笑,道:“仙师慢走,小女子定然转告。”
华服妇人便这样看著李飘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似是感受到背后来人,华服妇人也未转头,脸上虽无笑意,但眼底笑意却是藏不住的。而周生站在其华服妇人身后,眼神依旧望著李飘背影消失所在,问道:“依你来看,这位阮圣的开山弟子如何?”
华服妇人刚才连个谢谢都没討来,自然不待见李飘,道:“目中无人,谨慎得很,似乎不喜欢我,也不知奴家做错了什么。”
周生站到华服妇人身边,挑了下眉,看著她笑道:“不喜欢你,便是目中无人了?”
华服妇人哼了一声:“媚眼拋给瞎子看罢了。”
周生哈哈大笑几声,华服妇人佯怒般甩了下袖子,扭头回楼,她虽风情万种,但她所看不到的是,周生的眼中其实並无笑意,这才真算是媚眼拋给了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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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有意思起来了,你那便宜师父,找了个有趣的人过来寻你。”
贺小凉看著左手掐诀,满脸笑意的陆沉,清冷又美至不可方物的脸上,眉头微蹙,问道:“师父,不知玄符真人找了何人过来?”
陆沉双手背到身后,眼睛微微眯起,有些疑问浮现出来,因先前推衍洞玄此人时,混沌不清,看不清来歷路数,而现在却是得到了几种可能。以此来看,原因有二,要么是之前布置在此人身上遮掩天机的法术,被无端撤去。要么便是施术之人修为更进一步,与贫道斗法来了。
想到此处,陆沉笑望向贺小凉,道:“不过是一只狗罢了,你日后定会见到,如今嘛,就先卖个关子,也算是將计就计,你大可放心去北俱芦洲,开宗立派。”
贺小凉頷首,拜谢过陆沉,陆沉见贺小凉眼神中仍存著疑虑,笑问道:“有何问题便问,你师父我最善为人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是此问能让贫道不知,贫道更加高兴。”
贺小凉沉吟片刻问道:“师父,李飘是否踏上了另一条通天大道?”
陆沉瞭然,温言道:“是又如何,也未必適合你,万万不要怀疑自己的路,你所走大道,是不知多少先贤开闢而出,你虽比不上李飘那等天人之姿,但终归安分不少,以你天资,未必不能至白玉京。”
贺小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过白玉京而已的念头,想到陆沉还在面前,猛然看向陆沉,眼中还未露出歉意,却见陆沉脸上並无怪罪,只透著认可的笑。
贺小凉又望向落魄山竹楼,心里很是想去拜访一下李飘,陆沉似是看出了贺小凉心中所想,笑道:“想去便去。”
贺小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师父的意思呢?”
陆沉见贺小凉竟真问起了自己的意见,这说明她的心中存著恐惧,她最是害怕李飘所开闢之路,亦是自己的大道,陆沉沉默半晌,道:“別去。”
贺小凉长呼一口气,行礼拜別,陆沉摇头失笑:“先前阿良过来,杀意昂然,几乎要给贫道一剑,阮邛打了个圆场,贫道退去。阿良返回天外天后,並未继续向师兄问剑,说是先留师兄一条狗命,嘖,而后大笑而去。那柄剑,到底是给了阿良,阮邛也终归是此地圣人,而这里毕竟是浩然天下,除了知晓那柄剑名为未竟,其余一概未知,那柄名为未竟的剑有多好,好到什么地步,关係阿良是否比肩陈清都亦或更进一步,影响著几座天下的大势。李飘是如今最烫手的山芋,且过於万眾瞩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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