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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十年之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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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教室的门被拉开,少女走出了大门,她鬆开门把手,教室门在弹簧的牵引下急速回弹。就在门板和门框碰撞前一剎那,关门器的阻力开始出现,门板减速然后缓缓地合入门框,发出咔嗒的一声。过了不知道多久,另一只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推,门板再次旋转打开,女人欠了欠身钻出了计程车。

“这里!”袁丽刚刚踏出计程车,就看到校门口有个人在向她招手。走近了两步,袁丽確认,这个人就是池杉。

和印象中的池杉相比,他的改变似乎並不是很大。如果你见过一个男人二十来岁的样子,只需要把他想像成一只气球,然后按照一岁吹一口气的標准往里面吹气即可。如果说池杉这只气球是吹了五十口气的话,那么袁丽近期见过的其他中学男男生,平均至少要吹一百口气。只要不跟杨勇这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人比,以加拿大標准来看的话,池杉体型可谓相当標准。

池杉穿著一件浅蓝色t恤衫和棕色长裤,低调也不失鲜亮。反倒是映衬著袁丽自己的穿著,色调有些暗得过头了。三十年前,她们一起出入这个校门的时候,灰不溜秋是当年袁丽和苏木对他的共同印象。可见池杉身后,一定有个很会打扮他的女人。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好像没怎么变。”袁丽走到池杉身边,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才发现他的身后还背著一个双肩的电脑包,其中一侧的肩带扣在他的右肩上,而另一侧的肩带就隨意地耷拉著。这副样子,除了没有西装外套和领带,似乎和杨勇描述的別无二致。

“你怎么没穿西装?”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袁丽的嘴里自己蹦了出来。

“工作前十来年,天天穿西装打领带,我恨死那套打扮了。自打不干it民工,我就彻底告別西装了。”池杉笑著答道,然后吃惊地看向袁丽,“咱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你见过我穿西装的样子吗?”

“別在意这些细节!”袁丽摆了摆手,她可不想如同上次电话里那样,先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浪费时间,然后被拖入细节的爭论以至於忘记了主题。

“走吧!我都登记好了,校长已经在等我们了。”池杉隨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校门。站在铁门旁替他开门的门卫,没有丝毫的阻拦意思。

袁丽带著疑惑,跟在池杉身后,迈步走进学校,门卫在她们身后重新关上了铁门。铁门在关闭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咔嗒一声,袁丽不知道怎么身体跟著一颤,感觉似乎整个世界都隨著震动了一下。袁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卫关闭了铁门重新走回值班室去了。

池杉转过身,轻轻地说了一句:“校长只是一个藉口,要不我们进不来。”两人默契地互相点了点头,並肩缓步向前。

两人进门的地方,是西安中学开在顺城北路上的后门,紧靠著城墙。三十年前,这里有两扇巨大的铁门。因为自行车棚设在门外的城墙下面,因此这个门成了学生上下学的主要进出入口。现在,自行车棚已经全部拆除了,大铁门也变成了一扇小门。

进门以后,是一条笔直的林荫路,一边是操场一边是家属区,一道2米高的铁柵栏把操场和路分开,估计是以前被球打中的人不少。午后的阳光穿透了树荫,在道路中央投射出一道光影,两人躲开阳光,沿著操场边缘慢慢地向前踱步。

“我是1988年进入西安中学的,比你们早了三年。”走出了三四步,池杉开口了,然后他抬手指了指左侧的东教学楼,那是袁丽在西安中学读高中时候所在,“初中我到西安中学报到的那一天,教室就在东教学楼那个位置。但不是这栋楼,而是一栋特別破旧的两层小楼。我还记得,我的教室是在小楼的转角,因此教室面积很大,塞下了足足六十多学生。”

池杉转过身笑著对袁丽说:“你知道吗?我来西安中学报到那天的心情,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如雷贯耳的西安中学,居然教室破得啊……不但比西安小学还不如,简直跟我之前上的那个十八流小学差不多。”

两人又並肩向前走了十几步,池杉再次停住了脚步,朝著右手边操场的方向指了指:“第一个学期后,我们又在那个破教室的基础上,又大大的后退了一步!就是这几片篮球场和跑道的位置,原来是四五排平房,我们又在这些平房教室里面上了一年课。”

“教室是砖瓦房,墙砖外麵糊上黄泥和稻草。房顶先铺一层牛毛毡,再铺一层瓦片。简直跟工农路小学的教室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破一些。”池杉指指点点,像个导游一样,对著空气介绍著几乎是四十年前的歷史。

在池杉的介绍过程中,袁丽仿佛看到一排排外墙糊著黄泥的教室拔地而起,占据了操场的半边。透过刷著绿色油漆的窗户,能看到教室里昏暗的灯光,还有影影绰绰的学生身影。教室外的电铃响了起来,无数个身影从教室前后门冲了出来,奔向最后一排砖瓦房,那里的烟囱冒著热气,这是学校的食堂。

食堂的外面还支著一个摊子,一大锅冒著热气的滷肉正在锅里翻滚,一只汽油桶改装的烤炉里,冒著麵饼的香气。学生们涌到摊子跟前,不少人手里举著钞票,两个穿著脏兮兮制服的食堂工作人员,开始一边收钱一边剁肉夹饃。

天气似乎是冷得厉害,一阵寒风吹过,所有学生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缩成一个球。剁肉的师傅双手挥刀,剁在案板上叮噹作响。师傅一边剁肉,一边不断地吸溜,和地心引力爭夺鼻涕的控制权。但终於有一滴鼻涕,顽强地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不受控地掉落到了案板上的碎肉里。

“轰”地一声,靠近案板的学生瞬间炸了窝一样四散奔逃。然后又是“轰”的一声,后面黑压压的学生涌了上来,填补了刚才的空隙。围上去的人群中,不少人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为能够早一点填饱肚子而感到庆幸,只有少数人带著疑惑看向四散奔逃的学生,露出不解的表情。

“如果要向前追溯,这些平房是五六十年代的学生宿舍。我妈在西安中学读书的时候,就住在这里。”说到这里,池杉乐不可支,充满了自嘲的意味。袁丽跟著他也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在这里上完了初二,初三的时候,我们终於搬进了像样的教室。”池杉挥了挥手,像是在黑板上擦掉粉笔画一样,清空了想像中的教室,而那个食堂的形象则转为实体,变成了一个灰扑扑毫无特点的水泥建筑。

“就在那里!”池杉一边踱步,一边指了指右手边的西教学楼,袁丽知道,在她上高中那会,那栋教学楼是初中部。

说著,两人已经走到了操场的尽头,这里是两栋教学楼中间地带。三十年前,他们的左手边的东教学楼是高中部,右手边的西教学楼是初中部。而现在两边都已经归了初中部,现在他们所处的学校,从法律关係上来讲,已经是另外一所学校了,学校的名字也在“西安”和“中学”之间多了两个字。

“好了,这就是我们1991年进入西安中学时的起点。”池杉面向袁丽站定,注视著她的眼睛,目光平静但带著异常的严肃。

袁丽环顾了一下四周,东教学楼的门外是两个花坛。自己站立的地方,可能確实是除了花坛以外,唯一的宽敞空间。1991年的夏天,当自己和陌生的同学们,在教室外根据身高排队,然后进入教室就座的时候,也许就是站在这个地方。

袁丽深吸一口气,按照事前想好的,打算从两人的感情作为切入:“苏木写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吗?比如……”

“假的!”还没等袁丽说完,池杉就用一个简洁的回答打断了她。

池杉对著袁丽笑了笑,“如果这是你今天的目的,那我告诉你,所有的故事都是我瞎编的,哄著美女跟我玩过家家。”

池杉话音落下,便迅速扭过头去,目光有些僵硬地投向花坛。花坛曾经有几株玉兰,曾是早春的宠儿,在万物萧瑟时傲然绽放一树白花。但此刻是盛夏,它们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绿色淹没,看不出是否依然健在。池杉的视线最终徒劳地落在绿色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肥厚的冬青叶子。在三十年前,这个举动可以被归入“损坏花木”的不良行为中。

“你打算就这么跟她说?”袁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池杉那套说辞,逻辑上无懈可击,是最简单可信的解释,但她本能地觉得,池杉完全就是在敷衍自己。

“我会告诉她一个,她应该知道的答案。”池杉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將上半身的重量更沉地压在了撑在栏杆的双臂上,肩胛骨在t恤衫下微微凸起。短暂的静默后,他突然双手在栏杆上用力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震落了些许灰尘。然后,头也不回地迈开步子,径直朝著一楼教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利落。

“一二三……”池杉在一楼的第三个教室的门口站住,指著一楼的第三间教室对袁丽说,“这是以前我们的教室,你记得吧?以前是个铁牌子掛在门上面的,现在变成贴在门上了,我还有张照片,高考之前和理科班的同学在门口拍的。”

正值暑假,校园里空荡荡的。一楼的教室门窗紧闭,玻璃窗蒙著一层薄灰,反射著午后有些慵懒的阳光。然而,楼上隱约传来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和模糊的交谈声,或许是兴趣班,也可能是社团活动。操场上,一群孩子追逐足球的呼喊和欢笑声隨风飘来,断断续续。这些零星的声响,如同细碎的盐粒,撒在寂静的校园这块巨大的白麵包上,勉强维繫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属於学校的气息。

“里面全变了,黑板也都换成电子黑板了。”池杉趴在教室的窗户上,向教室里探头探脑,袁丽也跟著池杉向教室里张望了。课桌和椅子看起来很陌生,三十年里可能已经换过不止一次了。但依然是一人一位,两个一组地摆放著。

两人把教室的布局和记忆中比较了一下,认为確实是这间教室没错。於是,两人走到最靠近教室后门的窗户,隔著窗户向里张望,寻找三十年前她们曾经坐过的位置。

这次,不需要池杉的提醒,三十年前的画面就已经出现在了袁丽的眼前:最后一排,只有桌椅没有人坐。倒数第二排,池杉和苏木。倒数第三排,李涛和袁丽。再向前,袁丽还记得是葛小婕和袁雨欣。再往前,袁丽就想不起来是谁了。丁舒晴等几个当年走得比较近的同学,她大约记得座位方位,但已经无法描述准確位置了。

两人又看了一会,池杉拿出手机贴在窗户上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两人沿著楼梯上到了二楼,找到走廊尽头的第三间教室。这里是高三分班后,袁丽所在的七班教室。

教室有十来个学生,但並没有老师。有些学生手里拿著几张纸在翻阅,有些学生在激烈地辩论,看起来是在进行什么社团活动。两个中年人探头探脑的行为引起了学生的好奇,小声议论著是那个倒霉蛋被叫家长,或者是有人谎报上学被识破了。反正最终结果都一样,父母两个人一起来,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顿混合双打。

袁丽找到了当年自己的座位,回忆了一下最后一年的高三生活,似乎没有太多值得可回忆的东西。她在这间教室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趴在课桌上疯狂刷题。

半晌,袁丽抬起头,发现池杉已经挪到了隔壁教室,对著一扇窗户发呆。袁丽走过去,顺著池杉的视线,落在了三十年前苏木的座位上。

“不打自招!”袁丽冷笑了一声,拍了拍池杉的肩膀,一起下了楼。

再一次站在原来的三班教室门口,池杉又向当年的位置上看了一会,然后转过身来对袁丽说:“我带你参观一下西安中学,虽然你在这里也上了三年学,但肯定没有我熟悉。”

袁丽点了点头,对她来说,西安中学里值得怀念的地方也就是教室了。她指了指行政楼:“你不是约了校长吗?不去一下?”

池杉看了看手錶,已经快四点半了,朝著袁丽摆了摆手:“就是个藉口,去不去都没所谓。別说校长办公室,我连教师办公室都找不到。对了,你还记得吗?”

高中三年,池杉和袁丽都没当过班干部,也几乎没有被老师拉到办公室教育的恶行,自然也不会记得教师办公室的位置。现在去行政楼里找校长办公室,估计多半要迷路。於是,两人朝著操场走去,和全国千千万万的中学一样,每周一早晨的升国旗、唱国歌和校长讲话,除了颳风下雨都要进行的广播操,都在这里进行。

通往操场的路要经过另一栋教学楼,走到楼下,池杉站住脚步,仰著头朝著楼上看了半天,然后遗憾对袁丽说:“我忘了初中教室在哪里,好像是三楼还是四楼来著?想不起来了。”看来初中过去的过於久远,他连教室位置都忘了个乾净。

“不过也没什么关係,我的初中三年过得兵荒马乱,没什么光荣事跡可以给你分享的。”池杉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教学楼后一个二层建筑物。

“那个地方,是学校的锅炉房,至少以前是。上初中那会,我和孙锐、张勇、贾贝四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伙,经常在锅炉房后面开会,討论未来我们四个人要建立一个帝国。”

说到这里,池杉轻轻的笑了一声:“帝国,这个词来源自电影《帝国反击战》,其实我们压根就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酷而已。张勇和贾贝,高中也在西安中学,就是和咱们不在一个班,你可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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