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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命中的那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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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公司的形象標誌是野兽眼睛的图案?”苏木重复了一遍问题。

当年袁丽在大学的时候,自然不会注意苏木描述第一次上网,她们准备的三个问题。但现在不同了,在苏木的故事里,1992年的一个碎片记录了这双野兽的眼睛,也成了1996年苏木和池杉上网搜索的目標。

袁丽后悔没在家里先把这几封信读一下,提前上网搜索一下动物眼睛的事情,现在只好摇头表示不知道。

“新加坡夜间动物园”,苏木轻轻地说出了答案。

袁丽嗯了一声,並没有任何的表示。池杉和一个女人去过新加坡夜间动物园,这个信息放在大部分人都没有出过所在城市的1992年,確实有点让人震惊。但是放在新马泰旅游已经烂大街的2024年,那就完全是不值一提。池杉对面的女人,多半也就是他的妻子,就算换成其他女人也不算什么新闻。

“还有……毕业告別的时候,他送了一张卡给我”,苏木的这句话,让袁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上半句应该接上那一段?碎片,还是感情?怎么听起来像是富豪给了包养女大学生的青春损失费。

“不是银行卡,而是股东卡!”苏木可能也想到了这种误解,没等袁丽开口就进一步澄清,“他说这是之前和我一起卖走私內存条赚的钱,分我一半。1997年春节,也就是我和池杉从深圳坐火车到bj那次,他用我的身份证开了股东卡,然后买成了股票。”

“多少钱?”袁丽有些好奇,卖走私內存能赚多少钱?

“没多少,就一万。”苏木用很隨意的语气回答,但袁丽总觉得言语里有点炫耀的意思。在那个每个月生活费200块不到的时代,有男生愿意在分手时一次性拿出一万块,確实很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但同时,袁丽也发现池杉真的是个傻子,有这个经济实力不如早点拿出来买花买礼物,多半早就抱得美人归。临分別了才给,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意义。

“池杉当时並没有告诉我,里面有多少钱,有什么股票,於是我把卡给了我妈保管。更糟糕的是,这个证券公司后来还倒闭了,我的帐户被託管给了其他公司。因此等我花了点时间办完了全部手续,知道里面有什么的时候,都已经是2010年的事情了。”

袁丽在深圳的时候跟著同事也炒了炒股,结果是赔到姥姥家去了,从此听不得別人吹嘘炒股经验。不过,苏木的这番话引起了她的警觉。池杉的这个举动明显不是为了博美人一笑的討好,那么只能是和碎片有些关係的事情了。

袁丽的这个想法,苏木大约也是看出来了,她掏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体给袁丽看了看k线图。一条曲线,在2006年后陡峭地爬升,在苏木指向卖出的位置,拉出一个巨大的山峰,虽然不是歷史最高点,但也是相当不错的位置了。而这个股票的名字如雷贯耳,几乎每个股民都耳熟能详,袁丽不但买过,而且还赔过。

“正好我爸妈那时候退休,本打算卖掉这套老房子,拿了钱付首付买个新的。我就把股票卖了,一百万多一点,我拿这个加上自己的积蓄给父母买了房,留下了这套老房子给自己。”苏木耸耸肩,故作轻鬆,似乎又很为有人送给她一套房子而不求回报而骄傲。袁丽则唉声嘆气,既为自己错失了这一百倍收益的发財机会而痛心,又为池杉这种送礼方式感到不值得。

“后来呢?”袁丽痛心之余,拋出了经典的问题,结束了这一段两人闷骚拉扯不清的剧情。

“后来?这真是一个好问题!”苏木苦笑了一声,“98年的暑假,我回家比较晚,因为要提前办理一些研究生入学的事情,又在校园里待了一段时间。看著空空荡荡的校园,空空荡荡的宿舍,原本走路十来分钟就可以见到的朋友,这会全都消失了。我感到无比的孤独!难以言说的孤独。”

“研一刚开学不久,我还是答应了和一个男生交往……”苏木的回答,既合理又惊悚,而且暗示了一个更加可怕的未来,让袁丽顿时產生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的人格解体开始出现了。”

苏木的话,让袁丽心里咯噔的一声,整个人不由得坐直了。

“那时候我试著和他交往,时不时一起吃饭散步。有一天,他送我回宿舍,就在宿舍楼下,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吻了上来……”苏木停住了话语,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膝盖。本来应该是一场温馨的校园爱情场景,在袁丽听上去,却感到浑身发冷。

“我看到他的嘴唇贴了上来,贴上了我的嘴唇。但我感不到他的体温,感不到他嘴唇的触觉,甚至感不到我自己嘴唇的存在。更可怕的是……”苏木抬起头,言语冰冷,透著诡异。

“我不是通过自己的眼睛在看,而像是浮在空中,从第三者的视角看。世界就像是一部褪了色的电影,我身上那件粉红色的衬衫几乎变成了灰色,几乎被他的身影阻挡住了。我看他双手拥住我的身体,狠狠的亲吻在我的脸上嘴唇上。他似乎说著什么情话,但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来,带著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我一个字都听不清。我能看到自己的眼睛茫然的直视,对他毫无反应。我想反抗,我想推开他,但是我无法操作我的身体。我疯狂的喊叫,疯狂的踢打,但我的身体就那么像根木棍一样站著。”苏木的泪水正在顺著她的面颊流淌,一颗一颗的滴落在裙裾上。

袁丽感到心里一阵绞痛,一直握著的苏木的手,像是握著一块冰。袁丽从桌面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苏木脸上的泪水。这个动作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苏木露出一个带著泪水的笑容,然后自己接过了纸巾。

“我眼睁睁的看著他,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突然,我像是回到了身体里,难以言状的尖叫声一瞬间从我的声带发出,我抽出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进了宿舍。”

不用想,这段不成功的恋爱,不但给苏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估计也嚇傻了那个男生。於是,在苏木研究生的两年中,再也没有和任何男生走近过,学校里也开始流传,苏木不喜欢男人。毕业后,苏木没有选择分配单位,因为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北外的校友,她找了一份企业的工作,留在了bj。很快,在父母的张罗之下,她开始相亲,然后遇上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

“我的前夫,他叫什么来著?”可能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苏木说了句俏皮话,可还掛著泪水的眼睛配上一个硬挤出来的笑容,让袁丽更加感到一阵心酸,“他比我大了五六岁,我对他第一印象不错,然后我们就开始交往。”

“我记得好像是2000年12月31日,这个日子好记,所以我记得特別牢。我们一起去看了新年音乐会,我还记得是指挥是谭利华。从音乐会出来,那天特別冷,他帮我围上围巾扣上大衣的纽扣。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很熟悉很亲切……很成熟……”

苏木停顿了一下,拉长的尾音里,袁丽已经猜透了故事的前因后果。1993年的同一天,有人在苏木的心里植入了一个影子,青涩外表下的成熟內心。而这个记不住名字的前夫,只是这个影子的替代品。

“但成熟和成熟的区別,是巨大的!”果然,苏木用一句话,概括了这段不成功的婚姻。

“其实,我也曾不止一次的想:这就么招吧,別折腾了。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的人格解体。越来越频繁的出现,而且多半出现在和他一起的时间……你能想像吗?很多个夜晚,我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看著自己……”说到这里,苏木哽咽住了。

袁丽揽过苏木的肩头,想要把那个二十多年前的苏木拥入怀中,抚摸和安慰那个美丽优雅外表下,饱受折磨的灵魂。

似乎是要给苏木伴奏,《国王与小鸟》的剧情也进入了高潮,国王操纵的机器人,挥舞著巨大的铁拳要把小鸟拍成肉饼,金属摩擦的音效和尖利的背景音乐,製造出悽厉的恐惧感。

苏木在袁丽的怀里哽咽和蠕动,毫无顾忌的用她的衣襟擦著眼泪,断断续续的话语从怀里传来:“那个年代,大家还都不能接受心理疾病这个概念,他对我的这个情况,有著完全不同的理解。於是,我们的蜜月还没过完,就陷入到相互折磨的循环中。所以,我选择了离婚,换一份外派国外的工作。彻底和一切过往告別,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袁丽儘量压得住自己起伏的心情,一边拍著苏木的后背,一边轻柔的安慰。

5460同学录是曾经风靡全国的一个校友社区,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袁丽也跟风註册了用户,加入了初中、高中、大学的班级。也是靠著这个平台,她和中学同学维持著最低程度的联繫。

2004年,因为一直无法適应深圳那种“一切为了搞钱”的生活节奏,袁丽选择去法国读工商管理,在那个夏天到了巴黎。当搬家后的忙乱终於结束之后,袁丽终於想起来在5460更新一下自己的联繫方式。没想到就在她修改了电话號码的几天后,电话响了起来,她接到了一个同样来自巴黎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苏木几乎和她同时到了巴黎,但两人却是在半年后才第一次知道,两人直线距离还不到50公里。

袁丽像是哄孩子一样,在苏木的背上轻轻拍著,柔声细语的安慰道:“你怎么不联繫我呢?毕业到深圳来,就算你和池杉……咱们两个也可以做个伴。”

“我那时候有点恨他,所以就连深圳一起痛恨了,所以我选择了留在bj。”苏木从袁丽怀里坐起身,朝著孩子们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国王和小鸟》已经进入了尾声,机器人坐在城堡的废墟上,留下一个如同沉思者的剪影。

“你们不就是那么无疾而终……也谈不上恨吧?”袁丽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化妆镜递给苏木,让她趁著动画片还没结束,赶紧擦一下泪痕,別让孩子们看出来。

苏木接过镜子,对著镜子用纸巾擦了擦,就把镜子还给了袁丽:“池杉什么时候来?”

“大后天,他明天才从上海回来,说是一下飞机就来。”袁丽一边回答,一边察言观色。她很为自己这个传声筒角色感到不齿,就这么点“我非要等你先说”的破事,居然还能纠缠三十年。这么说吧,杨均一在蒙特娄小学里的爱情故事,可能都比这个要复杂。放在爱情小说里,完全没有她这个npc角色存在的必要。

“那你们碰头再一起过来吧,就在这里好了,我先把sophia送去我爸妈那里,再说我也不想一个人见他。”苏木的回答有些语无伦次,之前找池杉的人是她,现在躲躲闪闪的还是她。

袁丽点头接下了任务,但还是皱著眉头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憋了好久的问题:“你到底因为什么要见他?难道……”

“不!我没打算破坏什么……”苏木拦住了袁丽没说出口的话,“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他在1993年没有回答我的那个问题。”

1993年12月31日,即將落雪的清晨。一个头髮散乱,敞著羽绒服,围巾胡乱塞在口袋里的女生,拦住一个推著自行车的男生质问“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但男生並没有回答,而是摘下手套走到女生身边,给她拉上羽绒服拉链,再给她重新围好围巾。

这个问题有很多种理解方式,还有更多的回答方式,但袁丽不想再去深思了。“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大四时候?”袁丽觉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她在深圳和池杉还是见过几次,甚至还一起组团去井冈山旅行过,但印象中似乎从来没有听他说去过苏木。

“那並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1999年……”苏木的声音有些小,甚至让袁丽听出了一些少女时代的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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