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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未知是一种幸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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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革命公园正门,池杉从后面追了上来,再次和苏木平行:“要不这样,你到年底的早餐我包了,但是吃什么你得无条件服从。元旦以后我妈就回来了,后面几天你再继续吃食堂。”

“成交!”苏木用戴著手套的手比了个ok,看上去更像是捏一片雪花。有人请客的话,苏木当然也不愿意吃食堂里永远不变的稀饭、馒头、鸡蛋三件套。

“记得明天把日记本带上,好久没看碎片记录了。”苏木顺手拍了拍池杉的肩膀,快蹬了几步,超到了池杉前面,她实在受不了两个人並排骑行的压力,还是一前一后比较自然。

在隨后的几个星期里,苏木每天都会提前半小时从家里出门,穿过医院再从长乐西路的正门出去。池杉通常都已经在这里等著了,两人一起会合,由池杉带路一起去吃早餐,再一起去学校。

池杉是个大吃货!为了吃点好的,他真是不怕绕路。

后宰门的澄城水盆羊肉铺子藏在国营粮店背后,池杉掀开粗布门帘的剎那,羊骨熬煮的醇香混著白气扑面而来。池杉熟练地掰开月牙饼,往里面加了一勺油泼辣子递给苏木:“放心吃吧,一点都不辣”。然后他拿起一只空碗,把一碗水盆清汤分成两份:“一大碗分量和两小碗差不多,但价格能便宜不少。”

尚爱路的麻辣米线,池杉故技重施,把一大碗变成两小碗。苏木刚刚拿起来喝了一口汤,就被麻得呲呲啦啦的吸气。“別喝汤!先来口这个!”池杉从隔壁铺子买来一份笼笼肉夹饃,掰成两半递给苏木半个。苏木咬了一口,荷叶饼的软糯鲜香,加上粉蒸肉的酥烂,还带著四川独有的香辣,再来一口米线简直绝配。唯一的缺点是,吃完早餐舌头和嘴唇都失去了知觉。

和平电影院对面的国营餐馆,门脸朴素,服务员一副“一大早你们就来给我添乱”的木然表情。池杉点了两碗最便宜的炸酱刀削麵,看著厨师拿起一块面,手起刀落麵条飞入锅中。苏木突然想到《水滸传》里的一句黑话,“且问你要吃板刀麵还是吃餛飩”。刀削麵煮一分钟就捞起来,浇上一勺炸酱就算是完成了,简单的堪比食堂。但入口外滑內韧,嚼劲十足,炸酱中的肉香在陈醋的衬托下更加浓郁,使劲一咬,麵条在牙齿上弹跳的感觉令人陶醉。

当然,不可能每天早上都吃的这么好,更多的时候两人都是去东八路的早市。苏木喜欢豆浆配油炸糖糕,而池杉喜欢豆浆油条的传统搭配。苏木喜欢在油茶里煮的软烂的麻花,池杉更喜欢捞油茶里的花生仁。苏木不喜欢胡辣汤,总觉得像是吃剩饭,池杉给她加上一根撕碎的油条,立马变得口感丰富层次分明。

趁著苏木一口胡辣汤一口油条,池杉给她科普了胡辣汤的来歷,从河南逃难到陕西的灾民,把能找到的一切白菜帮子、发芽土豆、餿了的豆皮……以及討来的剩饭剩菜倒在一起,再加上点麵粉煮成大杂烩。因此从河南到西安一路上不同城市都有不同版本的胡辣汤,內容也带著各地物產的特色。

不过有时候,苏木甚至觉得池杉是为了绕路而绕路,明明到处都有的肉夹饃,他非要拽著苏木多绕十分钟的路程去某一家,然而味道也並没有什么特別。也许,他只是想拉长这段路程和时间。

1993年最后一天,天阴沉的厉害,空气乾燥的几乎要在每个人脸上刮出火星子。有经验的西安人知道,这种天气下如果风变得潮湿起来,那么多半就要下雪了。但如果就这么持续的乾燥下去,阴沉到过年也未可知。

“今天我请你!”这是苏木这个星期第二次请池杉了,上周苏木爸和小姨都悄悄给了她零花钱,她现在荷包充实,心情大好,实在不想艰苦奋斗了。

“今天是1993年最后一天,真不容易啊!”池杉心情也不错,对著阴沉沉的天空几乎要笑出声来。苏木则心里腹誹,不就是吃了你一个月的早餐,至於这么感慨吗?

在整整一个月里,池杉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本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最后的疯狂。上周的伙食质量就已经下降到了花干夹饃的程度,连肉都已经吃不起了。苏木怀疑,要不是自己挺身而出,在关键的时候支援了一把,两人早就沦落到啃馒头的地步了。

尚平路铁路职工家属院旁的早餐摊子上,池杉已经吃完了,正在看著不远处的城墙不知道在想什么。这里到西安中学很近,沿著城墙下面的顺城路,最多五分钟就能到学校,因此完全没必要赶时间。甑糕里的糯米很烫,苏木吃得慢条斯理,今天是两人早餐的最后一天,也是1993年的最后一天,但明天还很多,没必要著急。

甑糕里面的红枣很多,时不时会吃到枣核,当苏木又把一枚枣核吐在桌面上,抬起头的瞬间发现,池杉正在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的电子表,另一只手在笨拙的在电子表侧键上一下一下的按著,眼神相当的奇怪。

苏木见池杉眼神有些游离,像是陷入了遥远的思绪,便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手。池杉的眼神隨著苏木的手而移动,睫毛忽然剧烈颤动,喉结滚动出吞咽哽咽的轨跡。当他的目光和苏木相撞时,明明此刻並没有可笑的事情,可他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初绽时像少年般明朗,却在眼角纹路里沉淀出中年人才有的温柔褶皱,仿佛有人把十七岁和四十岁的笑容叠印在同一张胶片上。

“你……”苏木刚开口,就撞进池杉湿润的瞳孔。那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深海,浪尖上漂著零碎的光斑,像是被岁月揉碎的星光。他的视线细细描摹过她眉梢的弧度,如同考古学家擦拭出土的瓷器,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要珍藏。他的眼神像是见到了久別重逢的旧友,像是登上月球的太空人回看地球。隨著池杉的笑,他眼里的光隨之晃动,像是深夜冰湖倒影的银河。

十七岁的苏木不能理解那些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是喜悦的泪水。仿佛此刻在池杉眼前的,並不是隨时可见的同学,不是一个月来共进早餐的密友,而是即將融化的初雪,又像信徒仰望失而復得的圣物。

苏木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在夏日阳光般的目光注视下,她周身縈绕的冬日寒意已经散去。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羞涩的红晕,浑身更是燥热难耐,仿佛被温暖的暖气紧紧包裹,丝丝热气不断从衣领口蒸腾而出,让她愈发觉得心慌意乱。

慌乱得如同迷失方向的小鹿,苏木下意识地丟下池杉,脚步匆匆地径直走向自行车,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起书包。曾经进行过无数次的熟练动作,此时也变得笨拙起来,不知道哪一本移位的书,卡在了车筐的空隙中,放不进去也拿不出来。

“书包带缠住了。”池杉的声线突然低沉沙哑,像是穿越漫长寒冬的候鸟。燥热从耳后漫到双颊,苏木慌乱转身时,池杉的指尖已经扣住她肩头。那双手的温度透过棉袄烫进皮肤,带著某种克制的战慄。

池杉的表情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激烈,但笑容依旧掛在嘴角眼角,思念和更复杂的情绪溢了出来。苏木觉得,下一秒池杉就要將自己拥入怀中,心臟剧烈的跳动声在耳畔响成了一片。苏木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池杉应该是来自未来的池杉,他眼神中的成熟无法偽装,直接而炽热地表达也不是当时那个时代的方式。

然而,预想中深情地热烈拥抱並未发生。池杉只是静静地凝视著苏木,眼神温柔而专注,像是要將她此刻的模样永远鐫刻在心底。在苏木慌乱的目光中,池杉的表情如同暴风雨后的海面,惊涛骇浪归於平静。

“书包带缠住了。”池杉又重复了一遍,伸出手將书包带从车铃上鬆开,又晃动了一下书包,书包便听话地落在了车筐底部。又沉默了片刻,池杉轻轻吐出两个字:“走吧。”说罢,他便转过身,缓缓推起自己的自行车向前走去。

“冷静!”苏木望著池杉的背影对自己说,但头脑中一片混乱,看过的狗血爱情剧情一齐涌上脑海,各种猜想、幻想、胡思乱想交织在一起,把自己钉在了原地无法移动脚步。

索性,苏木把手套塞进羽绒服兜里,一把拉开拉链,冷风从羽绒服的敞口衝进来,绕著后背盘旋到了后颈。苏木又把围巾也解开,这次冷风终於毫无阻挡的在羽绒服和毛衣之间穿行,身体和思想的燥热终於消失了,苏木连著打了几个哆嗦,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也跟著消散。

“等一等”,苏木胡乱地把围巾塞在羽绒服口袋里,推著自行车追了上去,拦住了池杉:“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是短时间內,苏木能想到最有迷惑性的问题,只要池杉能给出一个正面回答,无论这个时间长度是多少,都等於承认了他来自未来。然后苏木就会追问上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从而推理出苏木和池杉未来的关係。

按照苏木曾经和池杉的约定,来自未来的池杉应该告诉她,苏木就读的大学名字、高考作文题或者其他即將发生的事情。池杉破坏了这个约定,没有主动告知,这背后一定藏著这个合作关係破裂的秘密。

可惜苏木失望了,池杉没有上当,他一个字都没有说,比苏木想像的更加成熟稳重。池杉停下车,摘下手套,走到苏木身边,给她拉上羽绒服拉链,再给她重新围好围巾。这一套动作毫无停顿非常自然,没有矫揉造作,没有深情款款,熟练得如同出门前妈妈给自己整理衣服。

苏木呆若木鸡,眼睁睁任他摆布,心里翻涌著一个念头:“这些事情他一定是做过很多次。对自己,或者对別人。”

池杉做完这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终於压制不住了。苏木看到他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几乎要开口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终於,池杉伸出手来,在苏木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手指缓缓从耳边滑落,苏木能感到他手指尖传来的热量,还有一丝丝颤抖。也许今天的年轻人无法理解,这是苏木和池杉相识的两年半中,唯一的一次身体接触。

“在未来降临之前,未知是一种幸运”,隨著这个轻抚的动作,池杉,这个来自於未来的池杉,说出了这个早晨唯一的一句话。然后,池杉眼里炽热的火光也又闪耀了一下,隨后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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