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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余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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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馒头包子这些食品不管是家里做的还是买的,如果长了霉点,多半是抠掉完事,经常看到抠得一身窟窿的包子。这种带著窟窿眼的包子馒头,通常会用很便宜的价格对外销售,深得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居民欢迎。

但是打面酱需要特別注意,因为面酱在夏天比酱油容易坏。每次去打面酱,袁丽妈都要叮嘱袁丽,先看看缸里面有没有生蛆。袁丽至今不喜欢吃炸酱麵,就是因为有一次看到了一缸坏得很厉害的面酱。打面酱的勺子从缸里提出来的时候,几十条蛆虫从勺子上夺路而逃的场面,比任何恐怖片都惊悚一万倍。

所谓打酱油,其实也不限於调味品,买馒头包子这种事情其实也包括在內。小学时候去买馒头或者去食堂吃饭,还需要带著粮票一起去,除了给钱还要给对应重量的粮票。等到上中学后,很多地方慢慢地就不再需要粮票了,开始是早点摊子,后来连换麵条的铺子也不再需要了。等到1991年袁丽上了高中,粮票唯一的作用就剩下去粮站买米麵。

想到粮店,袁丽想起了一个记忆深处的词,富强粉。小时候每次爸爸去买粮之前,都要和妈妈商量买多少麵粉多少富强粉。那时候,袁丽把富强粉完全当作了一个商品名。等到初中政治课上,袁丽突然意识到,富强粉原来是“象徵著富强的麵粉”的意思。

以今天的视角来看,富强粉就是比较精细的麵粉,比略带黑色的普通麵粉要贵一些。因此如果谁家吃的是富强粉蒸的馒头,那么谁家就先富强了。大约到了高中时期,家里的麵粉已经都变成了富强粉,再也没有听到爸妈商量买哪一种。

袁丽天真地以为,自己家还有其他邻居同学家,从此从此都进入了富强的阶段。谁知道,大下岗的洪流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当然,更让袁丽没想到的是,三十年以后,市场上任何麵粉都比当年的富强粉更白更细,但看重健康的人开始吃全麦食品。比如costco里的全麦粉,居然要比普通麵粉贵出一半价钱。如果把这一幕和当年爸妈商量买麵粉的场景放在一起,有一种荒诞的喜剧效果。

袁丽小时候只有一样工作从未乾过,就是买肉。九十年代,买肉是个技术含量很高的工作,要肥的还是要瘦的,要骨头还是要肉的標准,是隨著时代不断改变的。袁丽初到深圳的时候,有一次袁丽妈来看她,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惊嘆,“深圳的排骨好啊,肉这么多!”她后来才知道,这是因为骨头比肉贵的原因。

当然,不变的標准也有:坚决不买米猪肉,也就是带著絛虫虫卵的猪肉。小孩子容易马虎,容易上当,无良售货员故意切一块米猪肉的事情,时不时就能听到。

不过,儘管米猪肉已经处於人人喊打的地位,但当年还有一样相关的特殊產品,高温肉,也就是被高温蒸汽加热了两个小时后的米猪肉。不要说风险,就是看起来就很嚇人,是连袁丽妈这样经验丰富的厨师都不敢轻易尝试的东西。高温肉能够被堂而皇之摆上肉铺,还有一定客户群的原因,不但因为便宜,而且买这个还不用肉票。

记忆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怎么都想不起来的事情,被一个引子稍微地一勾,就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

过了两天,並没有任何电话打过来找袁丽,无论是池杉还是苏木,两个人好像突然把袁丽忘记了。然后又过了三天四天,电话还是一样地静悄悄。

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早晨。杨勇难得没课,在家办公。袁丽送了杨均一去学校回来,发现杨勇没在书房备课,而是在客厅里背著手溜达来溜达去。

看到袁丽回来,杨勇凑上来邀功请赏:“机票已经订好了,期末考试后一个星期,等那帮子中国留子们都走完了咱们再走。考完试当天的机票,你知道被这帮傢伙买到了一个什么价钱?”

说著,杨勇伸出四个指头比划了一下,作出痛心疾首状。留学生被简称留子,是最新的网络词汇,伴隨著新时代留学生强大的购买力一起出现。袁丽不常去学校,感受不到留子和留学生的区別,杨勇告诉她留子大约等於留学来的二流子。

“留子”这个词刚开始出现的时候,特指那些刷卡不眨眼、把奢侈品店当超市逛的土豪留学生。后来范围逐渐扩大,把那些不自己做饭,嫌弃食堂难吃就下馆子的学生也囊括了进去。最后,终於彻底取代了“留学生”这个词。因为,传统概念里一天打几份工,20美元吃一个月的穷学生,现在几乎已经绝跡了。

“现在这些学生是真不差钱!”杨勇一边感慨,一边又开始了他的忆苦思甜,“哪像我们那会儿……”

这话头一起,袁丽就知道接下来半小时將是留学血泪史的重播。果然,杨勇很快讲到了骑自行车送外卖那段经典剧情:“那天大雪纷飞,我连人带车滑进路边水沟,但是我立刻就爬了起来……”

说到这,杨勇停下来,挺直腰板,下巴微扬,右脚向前半步,右手抚上胸口,左手向后一展……一气呵成摆了个造型,然后振臂一呼:“同志们別管我,抢救披萨要紧。”

杨勇的这段光荣歷史,袁丽已经听过不下二十次,不过这个造型和口號还是最近发展出来的新版本。所以,袁丽还是跟著他一起笑了笑。

“你不是work at home吗?怎么还在这里晃悠,光at home不work?”袁丽收起笑容,开始整理衣服。刚刚出门前,袁丽已经把洗好的衣服堆在了沙发上,给留在家的杨勇下达了叠衣服的指令。看这会的情景,杨勇只叠了一半,还有另一半仍然胡乱的散在沙发上。袁丽的不悦,来自於最终还得自己动手叠好並且分类放进衣柜,否则沙发上都没法坐人。

“我正在琢磨明天课上的事呢”,杨勇把眼镜推到额头上,揉了揉发红的鼻樑,“现代中国经济史,讲改革开放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这一段。都是讲了八百遍的东西,材料都是现成的。但麻烦的是……我怎么讲他们才能理解?”

可惜袁丽正专心对付一件总也叠不平的衬衫,头都没抬。他只好訕訕地自己接话:“考试不考这部分,所以学生们也都没什么兴趣。”杨勇说出了原因,原来这门课就是个送分童子。老师讲得敷衍,学生混个学分,双方心照不宣。

“学生不关心,老师肯定也就隨便讲讲,要不……你给他们来个隨堂测验吧,保证他们竖著耳朵听。”袁丽一边把袜子配对,一边给杨勇出了个餿主意。

“那可不行!”杨勇像被踩了尾巴,“本来选课人就少,再考试下学期真要改线上了!”学校这几年也跟著企业学坏了,成本意识很重。选课学生少的话,这门课可能会改线上,然后就有被裁掉的风险。

袁丽抱起叠好的衣服往臥室走,最后半句话飘在身后:“那你在这儿转悠半天是图什么……”臥室门“咔嗒”一声,把问號关在了臥室里面。

等袁丽抱著洗衣篮再出来时,杨勇还在客厅转圈。她停在走廊口,洗衣篮抵在胯骨上,就那么看著杨勇。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多半在作妖。”男人其实也差不多,多半都是有什么不好意思提的请求。

“我这不是,想找你要几个故事吗。就是八九十年代,国企改革的故事。穿插进去增强故事性,就没那么枯燥。要是不说点故事,別说老外学生,中国学生也没人能理解价格双轨制……”杨勇终於讲出了他的要求,但这个要求直接把袁丽给逗乐了。

“你找我要故事?”袁丽感到又好气又好笑,杨勇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来问自己这个家庭主妇。她嘴角抽了抽,像看外星人似的打量丈夫,“你一个搞经济研究的,国企改革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1988年我刚上初一,你那会应该已经上高中了,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啊。”

杨勇看著袁丽的表情,扑哧一声也笑了:“我那时候在干什么?我给你讲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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