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曹国公请客(求追读)(2/2)
方敬咧咧嘴,大明朝的勛贵都那么客气的吗?
方敬被让进堂內,落座。
李增枝已经退到一旁坐下,低著头不说话。李景隆在主位坐下,招呼方敬喝茶。
“敬之贤弟,尝尝这茶。今年新贡的,我托人弄了二两。”
方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好茶。
但他喝不出好在哪儿,但是肯定好。
心理作用。
李景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起话来。先是夸方敬年轻有为,二十岁就中了举人;又问方敬家里还有什么人,在济南做什么营生;再问方敬这次春闈之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留在金陵还是回老家。
方敬一一答了,滴水不漏。
寒暄了不到一刻钟,下人开始布菜。
“敬之,我是个粗人,但最喜欢结交有才学的读书人。今日难得敬之光临,我特意请了一位朋友来作陪,免得敬之跟我们武人无话可聊。”
他说著,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有请先生!”
方敬心里咯噔一下。
別啊,猛將兄!我还是和你说话自在一点啊!
但是来不及了。
一个看起来岁数不小的老头走了进来。
李景隆起身介绍:“这位是张先生,金陵有名的诗翁,曾在国子监执教多年。”
这张先生向方敬拱手,方敬连忙还礼。
李景隆见人到齐了,便招呼眾人吃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先生放下筷子,看向方敬。
“方公子,今日曹国公设宴,既有美酒佳肴,又有良朋胜友,不可无诗。”他笑眯眯地说,“不如咱们行个酒令,以助酒兴,如何?”
方敬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张先生请说,什么令?”
张先生道:“简单。咱们每人说一句诗,诗中须带『花』字。说不出,或说得不好的,罚酒一杯。”
方敬:“……”
他正想著,那边张先生已经开了头:“我先来拋砖引玉——『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別啊!这句我能想到!
第二人还没开口,方敬直接打断:“张先生,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张先生一愣:“请说。”
“这酒令……在下能不能不接?”
张先生脸色微微一变。
方敬赶紧解释:“不是在下不识抬举,实在是……在下不善此道。从小读书,先生就骂我,说我只知道死记硬背,不会活学活用。这酒令要临时想诗,在下真的不行。”
张先生捋了捋鬍子,没说话。
李景隆摆摆手:“敬之贤弟別急。酒令不行,那就换个法子。”
他想了想,道:“不如这样,请方公子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方敬:“……”
张先生眼睛一亮:“好主意!曹国公这个提议好。即兴赋诗,最能见真章。方公子,请吧。”
你去死吧!
这不是文抄公路线!
抄后世的诗?
不行。
方敬要是突然写出什么“滚滚长江东逝水”这种级別的诗,明天满金陵城都会传:济南方敬,才高八斗,堪比李杜!
然后呢?
然后他就露馅了。
文人聚会,閒聊,书信……
方敬沉默著,那边的张先生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方公子?可是有什么难处?”
方敬抬起头:
“曹国公是武將,我来写一首讚颂我大明军威如何?”
“甚好甚好!”
方敬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你没神火飞鸦,我有神火飞鸦。
我能飞到你家,炸得你叫爹妈。”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