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宝贝孙子(1/2)
乡里附近挺荒凉的,今天也不是赶集的时候。
这个时期不允许倒卖物资,只允许少部分农產品在集市上出售。
牲畜也只能卖少量的鸡鸭,卖別的会有麻烦。
大部分人对治安混乱的印象是城里,实际上是乡下,城里反而没那么危险。
这个年代城里人並不多,百分之八十都是乡下人,各种人命案件的主要发生地点是乡下地区。
穷和混乱,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相关的,越穷的地方,不可能越民风淳朴。
类似大规模水资源纠纷和道路资源纠纷,都是在乡下地区。
单独住在马路边上,半夜亮几次蜡烛后,运气好是遇到贼光顾,运气差就是睡觉的时候被人破门而入,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所以这个时期农村人都不喜欢住路边,在村內宅基地和马路边宅基地二选一的情况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会选村內宅基地。
周行舟一家也不敢选路边宅基地,本来家里就有点钱,再单独住在马路边上纯粹是找死。
哪怕是这片地方十年后会升值,二十年后能涨到几十万,但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小命要紧,当然是住在村里,住在左邻右舍都是自己人,出了事情一个村能迅速出动的集体社会里。
不光是村子里的街头路,就连镇子里的街上和镇子外的马路上也有大片空地。
商品经济没有起来之前,自然不会重视镇子外面的空地,再加上路边一些地方是公共晾晒粮食的地方,占了会被骂,甚至是捣乱。
周行舟已经让自己家里人努力过了,所以对农村土地升值的事情不在意。
对耕地同样不在意。
以后耕地肯定会被国家收走,而且一家人现在几乎都在吃国家饭,根本没必要留著耕地。
有爷爷奶奶的十几亩地就够了,不需要费尽心思地兼併土地。
往后十几年里,农村人最想摆脱的就是土地。
土地代表税收,不是赚钱,而是赔钱。
在农业税取消之前,农业地区的农民撂荒逃跑,土地都是白送给別人种。
等几十年后,土地宅基地都会被徵收,成为县里人。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但总归是好的。
现在的一头牛若是换成十年后,兴许魏红玉的一年工资就赚回来了。
“奶。”周行舟骑车回家,看到院子门没有关就直接进来了,对著堂屋喊著。
“奶!我回来了!”
周行舟从自行车上下来,魏红玉也跟著下来,又打量著这个一百多平米的大院子,里面种著两棵柿子树,院子里还有压井和菜地。
左边只有两棵柿子树,树后面是一个搭设的大棚子,棚子里停著一辆拖拉机。
右边是三间房,有灶屋柴房牛棚,还有一个收拾乾净的住人屋子。
正面三间房,房子是青砖瓦房。
魏红玉自家的土房子里找不出一块砖头,此时看著这个好房子,又和棉纺厂那些红楼房子做了比较。
“周周回来了吗?”一个老太太摇著蒲扇从屋子里出来。
老太太身上穿著大白汗衫,身前松松垮垮,肚子也胖乎乎的,看起来六十多岁。
和普通老太太比起来,周老太要更乾净一些,不过头髮同样稀疏,此时没有包头就露出了本来样子,其余大部分时候出门都是用毛巾包著头。
自从几个儿子孙子出息之后,周老太就不用乾重活了。
尤其是这几年包產到户,下地干活的时候就是稍微在院子里帮忙晒麦,其余时候都是拖拉机耕地,年轻人帮忙收麦。
周行舟对著老太太喊道:“奶,家里的牛我借给魏红玉家里先养著,她家的牛掉水里淹死了,收了麦之后需要牛种地,就让他们家帮我们先养著吧。”
周老太用蒲扇扇著风,打量了站在周行舟旁边的大妮儿,又皱著眉头看著周行舟。
“谁家的吽?”
“西头小河村魏家的,他家闺女前个儿出来放牛,把牛赶河里了。”
“怎么能把吽赶去河里?”
“谁知道。”
魏红玉很尷尬地站在一边,她倒是清楚当时的事情。
当时小妹手里拿著树枝蹦蹦跳跳的走著,就是看那头牛走得慢吞吞的,就对著它的屁股打了一下,结果……结果它就跑河里了。
真的死给你看!
当时魏红玉和妹妹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像是傻了一样。
挨打的不光是动手的小妹,魏红玉也被打了好几巴掌。
儘管最后丟牛的最大过错都在小妹头上,但魏红玉和另外两个当时不在场的妹妹都不好过。
平原地区,牛的重要性非常突出,失去一头牛的后果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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