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与鬼斗,绝非儿戏(2/2)
孟陵觉得这样的场景,很不適合十二岁的他接触。
偏偏对於这样一场悲剧,他却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如果……
没有傅爷爷,可能此时的自己已经躺在了灵堂,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也会和他们一样,在他的遗体前悲痛得痛不欲生吧。
如果那个白衣人出现……
他真的不敢想。
“张扬哥哥!惠君姐姐,我给你们送饭来了。”
听到稚嫩的呼唤,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腰杆挺拔的少年。
他轻轻將饭盒放到张扬的床头柜上,轻声呢喃道:“夏国新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从我在幼儿园懂事开始,他就一直和我是朋友,一起放学,一起打游戏,一起抄作业。”
“所以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只是我和你不同,你在伤害自己,而我……选择伤害那些害了我朋友的东西。”
他不是一个很会安慰別人的孩子。
说完之后,他便提著剩下的食盒,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到了骆惠君的床边。
对於这个姐姐,以及目前已经確认死亡的周兵,孟陵心底是藏著一份愧疚的。
如果不是自己告诉他们一些真相,说出了白衣人的秘密和“饕餮”这个名词。
或许这三人已经回了省城,根本不会淌这趟浑水,提前给自己挡了灾,也正是有了他们,才能提前消耗掉隧道內大量的鬼影,给自己和爷爷解了一场必死的困局。
孟陵轻轻握住骆惠君的手。
在他触及姐姐手掌时,他能明显感觉到女人手掌下意识的想抽回。
“姐姐,那个红色的鬼影,已经死了!”
女人没再抽回,但却还在颤抖。
周围那群『大人物』则是纷纷朝著孟陵投去了质疑的目光。
“是我爷爷杀的,是他担心你们会有危险跟了上去,也是他把你和张扬哥哥背出了隧道,將那些鬼东西全都斩杀了个乾乾净净。”
女人听不进去任何话,身体还是在抖。
犹豫了一下,孟陵从腰间挎包里取出那张奇异的儺面,放到了骆惠君的手中,这才让颤抖的女人平復了下来,沉沉睡去。
“钟馗儺面?”
原来那张儺面的形象,是叫钟馗吗?
傅爷爷说过,这似乎是一位幽冥判官,在古时候的神话里就是以吞鬼闻名,貌似……城隍庙里就有供城隍爷和判官。
等这边事情忙完,他觉得自己可能很有必要再去一趟城隍庙。
嗯,带著傅爷爷的鬼头刀一起。
孟陵回头看了一眼先前打人的丝绸中年人,乖巧的笑了笑:“姐姐的东西掉了,我帮她捡了回来。”
说完,他和刘长贵打了声招呼,便走出了病房。
等他出门,那大肚腩的眼镜男,这才开口问了起来。
“那个孩子,是谁?”
半晌未曾开口的张扬喃喃道:“他叫孟陵,孟子的孟,五陵的陵!一个……修行凡俗刀法的少年!”
走出病房的孟陵,没有和这些『大人物』攀谈的心思。
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傅爷爷,昨夜的战斗,傅有德的伤势,看上去或许没有张、骆二人严重。
可是他们二人是年轻人,而傅有德,是一个已经90岁高龄,摔一下磕一下都要伤筋动骨的年纪。
走在医院长廊上。
张、骆二人病床內的场景,总是让他心绪难平。
终於能使出破虏刀斩鬼的兴奋,对於自己气血似乎变得更加旺盛的喜悦,也隨著三人组一死一伤一疯,而彻底消散。
斩鬼,不是一场游戏。
轻视敌人、高估自己,都会酿成悲剧。
自己十二年所见世界之美好,並非世界本就美好,而是有周兵、张扬、骆惠君这样的人,在世界的暗面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