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条不归路(1/2)
傅有德的病房不算远,从302走到走廊的尽头,就是老爷子的房间。
孟陵还没推门,就听见了病房內传出老人爽朗的叫骂声。
骂声听起来洪亮,可是学习了习武运气之法后,孟陵能隱约听出来,爷爷的中气似乎略有不足。
不过对於一个和鬼物拼杀了半宿,身负重伤的九十岁老人来说,傅有德还能如此大声的骂人,当真是一件可喜的事情。
就是老爷子在骂人的时候,说出的一个名字,让孟陵有些愣神。
“覃走南,我真是曰了你八辈子祖宗,要不是你拖拖拉拉,慢慢吞吞,劳资至於一把年纪了还要玩命吗?”
“老爷子说话忒难听,我又不是突然失踪,出门干活儿还有错了啊?”那人声音中平沉稳,听起来也是个身上有功夫的练家子:“日夜兼程两个月,一大早听说您住了院,我觉没睡,饭没吃,心心念念都是您老的安危,怎么一来你就连我十八辈祖宗一起骂了个遍?我招谁惹谁了?”
“狗东西,你还敢顶嘴?你忘了当初你被红领巾追打的时候,是谁拿著扁担给你守那破庙了吗?是谁让队长给你上的户?是谁给你观里揽的香火?”
“唉呀,这事您都拿来攈缀我八百遍了,还来?”
“我不管,我那孙儿的事,你得上上心,把那劳什子白衣鬼给劳资摆平咯,不然劳资下了地府,都要在下面天天念死你!”
白衣人这个名词,就是想触犯了某种禁忌,瞬间让里面热火朝天的吵闹安静了下来。
覃走南,这是老爷子说过的那个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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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村旁边方壶山上桃溪观的观主,说是观主,其实也就他一个人。
观里没有传统的三清神像,也不奉常规的神仙、佛祖,只有他自己用泥巴糊的阿普蚩尤和阿普军师两个丑得看不出形象的泥胎塑像。
周边村镇的人看著这两个神像,不骂这俩是毛神邪祀就不错了,哪里会有什么人上山香火祭祀。
而且……
谁特么没事干,閒著去拜赶尸人的祖宗,哪怕蚩尤也是人文三祖之一。
孟陵心中一暖,自己的傅爷爷对自己的关怀不比身边的亲爷爷少,是真的对自己很好。
少年推门而入,乖巧懂事的甜甜唤了一声:“爷爷!”
原本还在和床边邋遢得和乞丐一样的覃走南对骂的老爷子,瞬间怒气消散,露出几分自豪的表情。
“看到没,这是我乖孙儿,和你一个辈的,算是你义弟!”
覃走南没穿所谓的道袍,浑身裹著一件沾满泥点,发灰发黄的『白』短打,头髮也乱糟糟的又油又粘,说是个叫花子都不为过。
可人家的年纪,却是和自己爷爷看上去差不多,约莫也该有个六十多岁的模样。
让一个六十多岁的人,叫十二岁的娃娃弟弟,当真是让老人家极度为难。
“你教他破虏刀了?”
覃走南很快便察觉到了孟陵一身內敛入胸的气血:“两个月?这就藏气於心了?”
“呵呵,你说错了!”
还不等覃走南鬆口气,老爷子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半个月,我就教了他半个月!”
“嘶~~~”
覃走南瞬间惊住,连忙走到孟陵跟前,伸出那油乎乎的脏手,给孩子摸上了脉。
孟陵也不嫌弃老人的脏,只是他身上的味儿,很奇怪。
那是一股充满腐朽的味道,一入鼻腔,就让孟陵忍不住发自內心的厌恶,发出生者对逝者的天然厌恶。
於是乎,他只能一边收不住皱眉的厌恶表情,一边又乖巧的喊人:“覃爷爷!”
“呵,我这齣去送了两个月客户,身上確实有不乾净的味道,忍不住也没关係,应该的。”覃走南笑呵呵的说道:“难怪老爷子被你迷的神魂顛倒,原来你小子嘴这么甜,脸都皱成苦瓜了,还能叫的那么甜。”
“……”
神特么神魂顛倒。
这老头怎么说话间总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嘖~~傅老,你这便宜孙子虽然天赋了不得,可是气血才刚达烛光的程度,你確定昨晚上的廝杀,你这个气血如炉的高手都搞不定的半步厉鬼,是被这烛光境的小子给解决了?”
“叫你看问题,他习武的事情,等你看完问题后再和你细说!”
覃走南摊了摊手,直接扒了孟陵的衣服,那双粗糲的手掌就像是澡堂里拿著丝瓜瓤给人搓澡的大师傅一样,上下游走,颳得他皮肤生疼。
好在他也是个挨打挨习惯的人,些许疼痛还能痛得过傅有德用刀背抽他?痛得过白衣人灌顶时冷热交替的內里反应?
那双大手在游走至腰后两侧及左肋之下时,停顿了很长时间。
等全部摸完,覃走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朝著傅有德使了使眼色,又望了望病房大门。
“咳咳,爱华啊,你出去守著,我们说话期间,你別让任何人进来。”
“啊?四爷,我……”
“怎么?觉得给你孙子解决了那些脏东西,我这个四爷爷就没用了?说话也不听了?”
孟爱华这才委屈巴巴,对著自己亲孙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到门外,当起了站岗哨兵。
他一走,覃走南才开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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