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做局(2/2)
“碰!”
苏深小心翼翼地打了一张牌,陈有瞻顺手摸走,眼睛一亮,然后打出一张八万。
下家的孙少眼睛一亮:“胡了!单吊八万!哈哈哈,瞻少,不好意思啊,这把你又送了一程。”
陈有瞻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草!怎么回事?”
他把面前的牌一推,骂骂咧咧道:“今天这手气怎么这么背?要么把把点炮,要么把把被人截?”
苏深低著头,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此刻那双看似笨拙的手,正在桌面上编织著一张无形的网。
千门八將,正將主谋,反將用间,提將劝局,脱將逃跑……而真正负责在赌桌上施展技术的,除了“火將”武力解决外,正將本身必须精通局术。
苏深虽然没有《赌神》电影里那种特异功能,但对付眼前这几个只知道砸钱的富二代,他的手段简直就像是在逗弄几只刚出生的小猫。
记牌、算牌、以及极其隱蔽的餵牌。
他不仅记住了桌面上每一张打出的牌,甚至通过观察每个人摸牌时的微表情、切牌时的手势,推算出了每个人手中的大概牌型。
他不需要自己贏。
他要做的,就是把陈有瞻需要的牌死死扣住,或者故意餵给陈有瞻的下家,让陈有瞻无论怎么打都难受至极。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输法,最能搞崩一个人的心態。
“瞻少,您別急。”
看著陈有瞻脸色铁青,苏深適时地訕訕捧了一句:“您这是在攒人品呢,前面输点小的,后面肯定能贏把大的,这叫先抑后扬。”
“扬你大爷!”
陈有瞻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吃这一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倒是旁边的郑茜,这女人极有眼色,连忙剥了一颗葡萄塞进陈有瞻嘴里,娇滴滴地安抚道:“哎呀瞻少,就是玩玩嘛,这才哪到哪,您又不差这点钱,別生气嘛~”
被美人这么一哄,陈有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哼了一声:“继续!”
然而,又是一圈下来,结局没有任何改变。
陈有瞻不仅没翻本,反而因为心浮气躁,接连放了两个大炮,面前的筹码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截。
这一把刚结束,陈有瞻看著自己手里的一把烂牌,彻底炸了。
啪!
他猛地把手里的麻將狠狠摔在桌上,那张九筒被摔得四分五裂。
“不玩了!真他妈晦气!”
他一把推开想要上来安慰的郑茜,力道大得让郑茜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瞻少……”郑茜委屈地叫了一声。
“滚一边去!別烦我!”
陈有瞻红著眼睛,那是赌徒输急眼后的典型徵兆。无论输多少钱,那种被运气针对的挫败感,比输钱本身更让他抓狂。
“玩什么麻將!磨磨唧唧的!来!直接上大菜,开德州局,底注一万!不带封顶的那种,敢不敢玩?”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变得滚烫起来。
德州扑克这种游戏,最是考验一个人的財力和胆识。
在一万底注的局里,只要牌型够硬,一圈加注下来翻到几十万甚至百万都是常有的事,如果苏深运气差,可能只需要一局,他那用房子换来的八十五万就会灰飞烟灭。
“瞻少,消消气,没必要玩这么大吧?”孙少虽然嘴上劝著,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那是猎人看到巨额赌资时的本能反应。
“少废话,孙子你怂了?”
陈有瞻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苏深,挑衅道:“小销售,你刚才不是说想贏大的吗?这一把要是翻了,你那房子的钱可就全回来了。敢不敢?”
苏深似乎被这阵势嚇住了,他脸色苍白,求救似的看了看周围,双手不安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但最终,他还是一咬牙:“我……我听瞻少的。既然瞻少想玩,我……我豁出去了。”
“好!有种!”陈有瞻大手一挥:“换筹码!”
很快,专业的德州扑克桌被推到了中央。
孙少作为地主,叫来了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专业女荷官,那一举一动都透著严谨。
苏深拎著旅行包走过去,从里面数出了五十万,换成了五顏六色的筹码码在面前。
而对面的陈有瞻和孙少,每人面前都堆著至少一百五十万以上的筹码。
这些人的实力確实惊人,隨便拿出的现钱就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所谓的中產精英。
“发牌。”陈有瞻阴著脸,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孤狼,隨时准备反扑。
苏深坐在光影交错的赌桌旁,微微低头避开眾人的视线,手指抚过粗糙的筹码边缘。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晚,他將靠著自己的千门手法,与陈有瞻变成……生死之交般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