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挡刀(1/2)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偶尔爆出的粗口。
德州扑克,与其说是赌牌,不如说是赌人。
苏深依旧缩在椅子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透明。
拿到烂牌,他第一时间盖牌认输,哪怕只损失一点点盲注,脸上也会露出那种底层人特有的心疼;偶尔拿到好牌,他也只是小心翼翼地跟注,贏个几万块就会兴奋地搓手欢呼,输了则会懊恼地抓头髮,端起酒杯猛灌一口。
他在演一个谨小慎微、想贏怕输的赌徒。
但他的余光,却时刻扫描著牌桌上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陈有瞻。
经歷了之前的麻將局,这位大少爷的心態已经崩了一半,而玩德州,心態不好,等於提前踏进了死局。
“草!又是个烂对子!”
陈有瞻恨恨地骂著,把手里的牌扔了出去:“下一把下一把!”
这一把,公共牌发出了三张梅花,显然有人可能做成同花。
苏深注意到,陈有瞻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后,那个拿筹码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眼神凶狠地扫过全场,然后硬著头皮扔进去五万筹码。
那是虚张声势。
苏深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有瞻的瞳孔没有放大,反而有些收缩,那是紧张的表现;他扔筹码的动作过大,试图用气势压人,这说明他手里没货,大概率是杂牌,想偷鸡。
苏深立刻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拿著筹码的手在空中晃了半天,嘴里小声嘀咕:“这牌面……同花太容易成了吧?万一有人真有同花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向了孙少。
孙少原本正搂著身边的女伴调笑,听到苏深的嘀咕,眼睛微微一眯,视线落在了陈有瞻那张写满“我很凶”的脸上。
隨即,孙少笑了。
“瞻哥,这么凶?手里有货啊?”
“少废话,跟不跟?”陈有瞻梗著脖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跟!怎么不跟!我还怕你不成?”
孙少大手一挥,直接反加十万:“我再加十万!看你是不是真有同花!”
陈有瞻脸色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
那是心理防线崩溃的信號。
最终,他只能恨恨地把牌一扔:“不跟了!妈的,算你运气好!”
这一扔牌,他刚刚因为想要偷鸡而加的注,全打了水漂。
郑茜见状,连忙凑上去想要帮他揉揉肩膀:“瞻少,消消气……”
“滚开!別烦我!”
陈有瞻一把推开郑茜,力道大得让她撞在了沙发扶手上,疼得眼泪直打转。
反观孙少那边,贏了这把,心情大好,搂著身边的女伴亲了一口,哈哈大笑:“瞻哥,別这德性嘛,上了赌桌愿赌服输。上回你贏我两百万我说啥了?再来再来!”
桌上的其他几个富二代都不怎么敢说话了,显然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苏深低著头,默默喝了一口酒,借著酒杯的遮挡,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看来这个孙少和其他跟班不同,他家底够厚,不怕陈有瞻。
有趣……
看来,今晚的计划可以调整一下。
张公圣君在上,保佑弟子苏深,今夜一切顺利吧。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牌局进入了白热化。
苏深继续利用那种看似无意、实则精心设计的话术引导局势。
比如在观察到陈有瞻拿到稍好的牌时,苏深会故意大声嘆气:“哎呀,这把牌太烂了,不敢跟了不敢跟了。”
这让陈有瞻误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从而加大注码,结果最后开牌时,却输给了孙少更大的牌型。
这种“小贏一把、大输三把”的节奏,彻底击垮了陈有瞻的理智。
“一百万!我all-in!”
陈有瞻双眼通红,把刚刚让人转帐换来的新筹码全部推了出去,整个人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完全丧失了理智。
“跟你一百万!”
孙少毫不示弱,脸上掛著那种胜利者的嘲讽:“瞻哥,你这心態崩了啊,这把你要是输了,今晚可就底裤都不剩了。”
“少他妈废话!开牌!”
两人亮牌,孙少是一副三带二的葫芦,稳稳压过陈有瞻的顺子。
“草泥马!”
陈有瞻猛地站起来,抓起面前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飞溅。
他指著孙少的鼻子骂道:“孙子!你他妈是不是出千?怎么把把都能压我一头?”
“陈有瞻!你嘴巴放乾净点!”
孙少也不是好惹的,腾地一下站起来:“输不起就別玩!老子又不怕你!你陈家那点家底在我这儿不够看!再说了,咱们连牌都没碰,我出你大爷的千!”
苏深知道,他確实没出千,荷牌洗牌也洗得很老实,但有时候赌桌上就是这样,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两人隔著桌子对骂,眼看就要动手,旁边的几个富二代赶紧衝上去拉架。
好不容易把两人按回座位,陈有瞻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而凶狠。
酒精加上巨额输钱的刺激,让他早已经从一个不可一世的少爷,变成了一条彻头彻尾的红眼赌狗。
而孙少则越战越勇,整理了一下领口,冷笑道:“继续发牌,今晚不把你贏服了,老子不姓孙。”
又是几局过后。
这一局,桌面上的底池已经累积到了惊人的两百万。
公共牌发出了三张黑桃,牌面极度凶险,陈有瞻捏著手里的两张牌,嘴巴死死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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