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开老酒馆(1/2)
民国是一个畸形的时代,是畸形、半殖、半封建的假资,它像一个被强行拼接的怪物:一边是旧王朝的残躯,一边是洋人的租界,一边又是枪炮与战乱,浮华与摩登。
开埠后的天津卫,凭著九国租界的庇护、京畿门户的地利、水陆码头的繁华,成了北方最诱人的磁石,这儿人才扎堆,名流云集…
“清和轩”里。
戴真和雷鸣远聊了许多。
从西洋传来的天主教、新教,到中国如今四分五裂、暗流涌动的局势,再扯到天津卫开埠后的风土人情、租界与老城的隔阂、九国码头的烟火与冷硬……
雷鸣远是个极其健谈的人,不经意间总会拋出一些独特的心得与感悟,他快奔四十的年纪,却不像一些老古董在年轻人面前开口就是一股说教味,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很接地气。
“咦,真是奇了怪...小六子和这洋人......嘰里咕嚕说啥呢……”
雅间外边廊道,戴景川將贴在壁板上的耳朵收回,眼珠子嘀咕转了转,他閒余间趴这儿听过几次,什么信仰、时局、文坛、报纸,到底说了个啥啊?
“戴五呢~”楼下传来堂头的吆喝。
“誒,来嘞~“。
“嘿!你这傢伙又跑哪儿去了?”
“我看吶,这天一坊没有我,不行!”戴景川抱怨一句,悻悻地下楼接客了。
……
雅间內,雷鸣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戴真小友,既然你已答应在我《益世报》创刊號即开栏,期望你能在最好的状態下写出最完美的作品......我会提前预付稿酬定金给你……”
雷鸣远自然是知道戴真的经济状况很差,不然也不会去做拉车这苦力活了,拉车会占据他大部分精力与时间的,在身心疲惫下,也许创作的內容质量都会下降,这不是雷鸣远愿意看到的。
!!!!!!
戴真猛地抬头,这倒是出乎了意料,他本来还想著怎么自然的向雷神父开口討些,这敢情好啊!
“那多谢雷先生了!”戴真不矫情,拱手致谢。
“嗯,两百大洋够不够?”
“够,够了!”戴真压下激动。
两百大洋足够让他告別这苦逼的拉车生活了!
雷鸣远点头,取出一张钱庄庄票推过去。
上面盖著红章,写著:凭票付现洋贰佰圆。
两百大洋,在1915年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祥子拉车攒了足足三年,才凑足100块大洋买洋车,况且一五年的购买力还更强,放到现代,相当於五六万吧...
与雷鸣远告辞后,戴真揣著那张庄票径直去了“铜兴茂钱庄”,出酒楼堂前时倒没见到戴五哥,估计上哪儿忙活去了,戴真到巷口里买了个麻布袋,庄票都是一次性票据,见票全额兑付,不拆分、不分期,200个大洋也有十斤重,直接带身上不方便,麻布袋也可以遮掩一下,毕竟民国的治安可没有想像中好,当然,除了租界里边。
说到治安,等有机会去搞一把枪?
眾生平等器是万万要搞滴,就算不为杀人,防身也是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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