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旧文学、新文学(1/2)
戴景川如遭雷击,那双三角眼瞪得滚圆,笑容凝固在那儿半天没反应。
“戴五,你杵在那儿发什么愣?!两位贵客,快这边请!”
堂头见戴五在那儿发愣,將客给接过。
真的是小六子!
戴景川已经確定了,这跟在洋人身后的,不是他六弟戴真是谁!可是他又怎会和洋老爷一同来天一坊!
“小友,我们进雅间详谈吧。”
戴真頷首转身时,也对著呆若木鸡的戴景川轻点了下头颅,才跟著进入雅间,回过神来的戴景川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看看戴真消失的方向,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情既惊又愣、又懵还疑,精彩得没法形容。
“嚯!”
“今儿个真是大白天见了阎王爷,可邪性了!”
“真是稀罕事儿~”
戴景川长呼一口气,用地道的天津话感慨一番,眸中闪过奇异:“我们家小六子真出息了,何时认识这么牛掰的人物了...”
……
“清和轩”雅间。
“……”
雷鸣远:“小友,你这部《金粉世家》,行文雅洁有致,章法谨严,写世態人情,不浮不躁,描摹细致却不流於琐屑,敘事宛转却不失分寸……尤为难得的是写那豪门气象,摹物状情,皆有实据,不是凭空敷衍,可见阅歷与体察皆深……”
『果真是行家!』戴真暗道一句,瞧这品评就有东西。
“雷先生过誉,拙作而已...”戴真谦虚,“我写这些......其实也只是试试看能否赚些钱財,改善改善生活而已……”
这话既谦逊又真实,让雷鸣远心生好感,他讚许:
“小友,你很真诚,放心,这绝对称得上是一部传世的言情世情佳作,我相信,天主必在暗中眷顾你,赐你所需,让你一生平安稳妥……”
稍顿,雷鸣远又道:
“十月,我创办的《益世报》启航,以益世、醒民、救国为旨,我诚邀小友你来连载……”
“求之不得!”戴真心喜,《益世报》这条线算是搭上了,他將是我的阵地!
“……观其用笔,可知小友你於中国古典小说的章法、近代文学的意趣,皆有深悟……”
雷鸣远所说的“中国古典小说”指的正是“旧文学”,而近代文学指的大概是西方近代文学。而“新文学”这个概念在1915年时还未出现。
大概是在1917年,胡適在《新青年》发表《文学改良芻议》,陈先生紧接著发表《文学革命论》,这才正式开始提倡白话文,有了“新文学”的诞生。
像雷鸣远这种比利时神父、自然受过欧洲高等教育,属於精通中西文化之人,大概是能理解《金粉世家》(修订古典版)这书,就算称不上“新文学”,但也是改良派的旧小说。
咦,此处可以装逼,为了体现出自身价值,戴真从来不吝装逼,他喜欢“装逼”这个词,所以,他眸中闪过了一抹凛然,缓缓道来:
“雷先生,不瞒您说,我写《金粉世家》算是暂且顺著时下的体例,实则我心底一直觉得,“旧文学”早已走到末路,它重形式、轻真情,尚古雅、远人生,满篇套路,却离这世道、离寻常百姓太远……”
他抬眼,目光变得平静又有锋芒,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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