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1/2)
船员们假戏真做地捕著鱼。
丝毫没能察觉到,在不远处有一艘战舰正在缓缓驶来。
率先刺破薄雾、出现在眾人眼前的,是通体刷作金色、雕刻成人首鱼身的巨大撞角。
而后,浑身漆黑的战舰,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渔船左近。
舰艏舰艉的双联装十二英寸炮格外唬人。
而更为唬人的则是其驱动装置。
这艘舰船行进的动力源並非只有风帆,还有船舱中段高耸的烟囱和蒸汽机。
遇敌!
水兵们的反应钝感十足。
他们抱著拖网,傻愣愣地看著战舰,活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物件一样。
毕竟当下主流的战舰还都是木质船壳的。
冷不丁来艘大铁疙瘩,是个人都得惊讶一番:这玩意儿扔海里居然能浮起来?
“上尉,我们被发现了!”
传令兵从腰间拔出手枪和短刀,即將准备投身战斗。
“你这是打算跳帮战吗?我愚蠢的伽利略尼亚男孩。拜託,风帆战舰的时代早已经落幕,不要表现得那么没见过世面。”
狄珐翘著二郎腿往窗外瞥了一眼,依旧往嘴里灌著朗姆酒。
“不过是在木板上钉了块大铁皮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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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諳歷史的狄珐深知,在教科书里记录的那个时代,高卢人的“光荣”號启航,標誌著风帆战舰的谢幕、蒸汽铁甲舰的诞生。
但归根究底,高卢人捣腾的“光荣”號,的確如狄珐所说的那般,只是把铁甲钉在了木质船壳上,充当外置装甲。
某种意义上来说,昂撒人的“英勇”號才算是正儿八经的铁甲铁壳船。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眼前这艘跟“光荣”號有七分相似,又跟“英勇”號有三分相同的铁甲舰,它究竟是从哪个船坞冒出来的呢?
紧接著,就看到对方的船灯开始闪烁,打出一连串的信號。
“狄珐上尉,对方要我们停船,接受检查!”
狄珐这才慢慢坐起身,抓起满是油渍和污泥的船长帽扣在头顶,又故意往脸上抹了把黑黢黢的油泥。
“记住,从现在起,称呼我为船长。”
说著他便抓著酒瓶,故意歪歪斜斜地走到了甲板上,一脚踹在木匠的屁股上,勒令他把船锚给拋了。
这职位虽然名字叫“木匠”,但其实压根不只木匠的活儿,一般由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担任,活儿不固定,清閒。
但有一样,得量水。甭管淡水舱、压载水舱,一天两次,雷打不动,此外离靠港、起锚、拋锚时的锚机,也归他负责。
这不,拋锚的活儿就该他来忙活。
“船长,他们要派引水员上船。”
木匠站在狄珐身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要是让引水员进了船舱,咱们就露馅儿了。”
“小场面,別慌。”
狄珐喷著酒气,表情淡定。
“想我当年,稀里糊涂把大公女儿睡了、被他抓个正著的时候,都能淡定自若……这点小事情,不足掛齿。”
木匠只当是船长喝多了,没放心里去。
大公什么暴脾气?
船长要真敢睡他的宝贝女儿,哪怕是帝国的佩剑贵族,都得被塞到西线战场去当灰色牲口。
那艘包著铁皮的战舰,只是简单打量了“灰猎狗”號一番,在没发现任何异常后,便没再做停留,径直开走了。
只留下一艘接驳船,正缓缓靠近船舷,准备接驳。
现在的海况挺糟糕的,风急浪高。
努力了好久,引水员总算是骂骂咧咧上了船。
他瞟了眼脏污不堪的甲板,还有比乞丐好不到哪去的海员们,毫不掩饰他眼神里的那股鄙夷之色。
“先生们,这片区域从上周开始,就已经被划定为交战区域,不再是公海捕鱼区了。”
“我天!怎么会……”
狄珐闻言,脸上揉搓出了惊诧、恐慌的神情。
尤其那一双无处安放的、满是油泥与污垢的双手,更是演绎出了十分甚至九分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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