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新灯新人,同心守望(1/2)
星念接过灯的那一天,归墟的天空格外明亮。
北辰的光比往常更加温柔。
橙色的光芒洒在祭坛上,洒在那盏灯上,洒在那株已经长到七千多片叶子的归宗树上。
洒在星念身上。
她跪在祭坛前。
捧著灯。
望著那些叶子。
七千多片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每一片叶子上,都刻著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有她认识的。
星来,北辰,星归,星澜,陈大壮,张老倔,陈二狗,陈二狗他娘,阿慈,周信,周渊,周浅,宇文皓,苏临,白清秋……
那些名字,她不认识的更多。
从光门中降落下来的三千七百人。
后来又来的更多人。
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全都刻在叶子上。
全都在这株树上。
永远在这里。
星念的眼眶有些发烫。
但她没有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就是守灯人了。
和星来一样。
和星归一样。
和星澜一样。
和歷代大祭司一样。
守著这盏灯。
守著这株树。
等著下一个花开。
她身边,站著一个人。
陈归来。
陈二狗的重孙子。
那个守著天枢峰“归”字的年轻人。
他也老了。
头髮花白,背微微佝僂。
但他还站著。
陪著她。
从她接灯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她身边。
一直没有离开。
“念儿。”他轻声唤她。
星念转头看他。
“嗯?”
陈归来望著那些叶子。
望著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
“俺们会等到花开吗?”他问。
星念想了想。
“会。”她说。
“总会等到的。”
陈归来点点头。
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星念的手。
星念的手有些凉。
但她的手心,是热的。
她握紧他的手。
他的手也有些凉。
但他的手心,也是热的。
他们並肩站著。
握著彼此的手。
望著那株归宗树。
望著那些叶子。
望著这片永远有光的土地。
远处,菜地边。
陈石头蹲在那里。
他已经很老了。
老得头髮全白,背佝僂著。
但他还蹲著。
看著他爹陈大壮留下的那些菜。
他身边,蹲著他的孙子陈念生。
陈念生也老了。
头髮也白了,背也佝僂了。
但他还蹲著。
陪著他爷爷。
陈石头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两个並肩站著的身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爹一模一样。
“念生。”他说。
陈念生转头看他。
“爷爷?”
陈石头指著祭坛那边。
“你看他们。”他说。
陈念生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望著星念和陈归来。
望著他们並肩站著,握著手的样子。
他也笑了。
“看见了。”他说。
陈石头点点头。
“又一个。”他说。
陈念生也点点头。
“又一个。”他说。
井边。
阿慈的女儿还站在那里。
永远七八岁。
永远长不大。
但她还站著。
还提著水桶。
还等著那些孩子来打水。
那些孩子,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了。
当年的孩子,已经变成了老人。
他们的孩子,也变成了老人。
他们的孩子的孩子,正在跑来跑去。
一代一代。
阿慈的女儿,永远站在那里。
等著他们。
她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星念和陈归来。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甜,很亮。
和她娘当年一模一样。
“又一个。”她轻声说。
天枢峰顶。
陈念站在那里。
他已经很老了。
老得头髮全白,背佝僂著。
但他还站著。
望著那个“归”字。
望著那道光。
他身边,站著陈归来。
不,陈归来不在他身边了。
陈归来在祭坛那边。
站在星念身边。
陈念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他的重孙。
望著他和星念並肩站著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
和他太爷爷陈二狗一模一样。
“又一个。”他说。
禁地碑前。
星念已经不在那里了。
她去了祭坛。
成了新的守灯人。
禁地碑前,站著另一个人。
是星念的妹妹。
叫星望。
盼望的望。
星望站在碑前,教孩子们认字。
孩子们围成一圈,坐在草地上。
星望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这个字,念『归』。”她说。
孩子们跟著念。
“归——”
“这个字,念『家』。”
“家——”
“这个字,念『等』。”
“等——”
有个孩子举手。
“星望姑姑,为什么每天都学这些字?”
星望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和她姐姐一模一样。
“因为这几个字,”她说,“是俺们最熟悉的。”
“是俺们等了三万七千年,才学会的字。”
“是你太奶奶的太奶奶的太奶奶,教给俺的。”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他记住了。
归,家,等。
归家的等。
等归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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