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傻柱可不像十岁的孩子(1/2)
何雨柱三步並作两步,飞快地回到正屋门口。
越靠近,屋里的声音就越清晰。
母亲那压抑到了极点的低吟,像是一把钝刀子在慢慢割肉,每一声都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手心早已被冷汗湿透。
“使劲!再使把力!孩子的头已经看到了!”
林婉秋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著方向。
紧接著——
“啊——!!!”
何陈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吶喊。
那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的爆发。
然后,是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
“哇——哇——”
那声音响亮、有力,充满了生命力,像是要把这屋里积攒的所有晦气都哭散一样。
“生了!生了!是个千金!是个大胖丫头!”
王婆子兴奋的喊声从屋里传出来,带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何雨柱只觉得眼眶一热,一股热流瞬间涌了上来。
悬著的那一颗心,终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指尖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融化的雪水还是激动的泪水。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成了。
娘和妹妹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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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传来一阵忙乱而欢快的动静。
新生儿被仔细擦拭乾净,裹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襁褓里。
林婉秋的声音虽然带著一丝疲惫,但依旧沉稳,正在低声指导易李氏如何照顾產妇,如何给孩子餵奶。
“林大夫,真是多亏了您啊……”
易李氏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何陈氏餵著红糖水,一边感慨道。
“刚才那情况,王婆子都说只能保一个了。要不是您来了,这两条命啊,真是悬得很。”
林婉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大家都尽力了。產妇现在身子太虚,气血亏损得厉害,得仔细养著。这头几天最关键,保暖、饮食,都不能马虎。有条件的话,多弄点鸡汤鱼汤补补。”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探头看了一眼襁褓里那个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似的小脸。
半晌,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慈祥笑意。
“这孩子,命硬。能从鬼门关里闯出来,往后啊,肯定有大福气。”
何雨柱在门外徘徊,心里像长了草一样。
他想进去,想亲眼看看娘,看看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妹妹。
可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棉袄湿透了,裤脚全是雪泥,鞋子也湿得能拧出水来。
这要是进去,寒气逼人,万一过了病气给娘和妹妹,那可就坏了。
正犹豫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婉秋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著明显的倦色,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头髮也有些凌乱,贴在脸颊上。
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透著一股知性的光彩。
“林大夫!”何雨柱连忙迎上去,声音有些发颤。
“我娘和妹妹……她们怎么样?”
“放心吧,都平安。”
林婉秋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焦急的半大孩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你娘虽然虚弱,但底子不错,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你妹妹也很健康,哭声很响亮。”
何雨柱连连点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医者父母心,救人是我的本分。”
林婉秋摆了摆手,隨即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有些好奇地问道。
“倒是你,小小年纪,遇事挺有主意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东堂子胡同的?那里可不近。”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嗨,当时急懵了,脑子里就想著找大夫。我爹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东堂子胡同有个林大夫医术高明。我就一路打听著跑过去了,亏得您肯跟我来。”
林婉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信了他的话。
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柱子。”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门口,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了过来,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林大夫的诊费,你有钱付么?要是没有,就先去太太屋里拿。等你爹回来了,再还我。”
这话听著像是在帮忙解围,可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太太这是在探他的底。
何大清早上走得急,没交代钱的事,她根本不信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当家做主拿出诊费。
何雨柱立刻接话,语气自然得很。
“有,我爹早上出门前留了钱,特意交代过的,够用。就不麻烦太太您了。”
他说得顺溜,没半点磕巴,仿佛事实確实如此。
聋老太太微微一怔。
她死死盯著何雨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孩子,不对劲啊。
以前在院里,那就是个憨头憨脑的傻大个,见了人就知道傻笑,说话都不利索。
今儿个怎么回事?
遇事冷静,说话滴水不漏,这眼神里的沉稳劲儿,哪像个十岁的孩子?
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压下心头的疑惑,摆了摆手道:“行。那你送送林大夫。这大冷天的,人家为了你娘跑前跑后,等你爹回来,让他亲自上门道谢。今儿个要不是林大夫,何家可就塌天了。”
“您回屋吧,外头冷。”
何雨柱截住话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向林婉秋。
“林大夫,我送您。”
林婉秋看著这半大孩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忍不住被逗笑了,揶揄道:“那就麻烦你了,小师傅。”
“不麻烦,应该的。”
何雨柱挠了挠湿漉漉的头髮,又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憨笑。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前院。
雪下得更密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地上已经积了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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