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谨慎(1/2)
隨后他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岗亭后方,脚步轻得像猫,连墙根的枯草都没碰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將精神集中到极致,全神贯注地催动意念进行操控——脑海中浮现出尸体移动的轨跡,像在牵线木偶。
那九具失去生息的躯体接连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个接一个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有的撞在岗亭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积雪覆盖的地面被砸出凌乱的痕跡,凹下去的雪坑里很快积了层淡红的水,那些赤裸的躯体歪歪扭扭地堆叠在一起,像被丟弃的破布娃娃。
雪地反射出的微光幽幽地映照过来,落在那一堆苍白的身体上,皮肤在雪光下泛著青白,显得分外刺目,令人不敢直视。
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一堆赤裸的尸体显得分外刺目,像一堆被剥了皮的萝卜,令人不敢直视,连何雨柱都觉得心头一沉。
眼前这无声的画面,仿佛在默默诉说著某种沉重而残酷的控诉——控诉这世道的荒唐,控诉侵略者的残暴,也控诉这些汉奸的帮凶行径。
何雨柱脚下猛然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朝远处全力奔跑,鞋底拍打著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踏著细密而急促的步伐,拼尽全力向前方飞奔而去,风在耳边呼啸,像在为他吶喊助威,又像在催促他逃离这片血腥之地。
在连续穿行过两条幽深逼仄的小巷后,他终於抵达了事先选定的藏身之所。
他迅疾从隱蔽的角落推出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动作乾净利落翻身稳稳跨上座垫。
旋即,他卯足力气蹬动踏板,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拼尽全力疾驰而去。
他压根不敢踏上那些宽阔敞亮的主干道,唯恐因此招来不必要的注目。
因那些通衢大道上常有日本士兵列队往返巡逻,警戒严密如铁桶一般。
偶尔还能听见军用卡车呼啸掠过的轰鸣,车厢里挤满全副武装的士兵。
这般险象环生的环境实在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
歷经近一个时辰的艰辛骑行,他早已汗透衣背,气息粗重得几乎喘不上气。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那扇熟稔於心的院门,终於清晰地撞入他的视野。
何雨柱急忙剎住车稳住车身,將自行车轻轻倚靠在院墙一侧。
他从墙角搬来那架旧木梯,稳稳噹噹架设在墙根底部。
隨后手脚並用攀住梯身,身手矫健地翻入了院內。
他甚至顾不上將木梯归位,就任由它斜斜靠在墙边不管不顾。
这一整夜的奔走与紧绷,早已榨乾了他浑身的力气和全部心神。
此刻他连抬起胳膊的劲儿都所剩无几,只盼著能立刻倒头歇息。
他压低脚步,躡手躡脚地摸向自己棲身的那间耳房。
屋內尚存著些许未散的暖意,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平著心绪,透著让人安心的温度。
炉膛里的火苗虽已微弱如豆,却仍未彻底熄灭,正丝丝缕缕散发著余温。
借著炉膛中跳动不定的微弱火光,他开始一寸寸仔细检查自己的周身上下。
万幸的是衣物上並未沾染半点血跡,瞧著洁净如常毫无异样。
他缓缓解开衣扣,將那件厚实的外套一点点褪下。
接著依次摘下帽子、解下围脖、脱去沾著尘土的棉鞋。
將这些衣物逐件摊开,仔细铺排在炉火旁烘烤著。
待这一切都妥帖完成,他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慢慢蜷缩进去。
合上双眼的剎那,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將他整个儿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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