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边疆通讯(1/2)
车从喀什往南走,路越来越窄。水泥路变成石子路,石子路变成土路。何雨柱靠著车窗,看著外头那些光禿禿的山。山不高,但连绵不绝,灰扑扑的,寸草不生。偶尔能看见几间土坯房,墙皮脱落,露出里头的土坯。
“院长,前头那个达坂,海拔四千二。”司机老周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头的盘山路。
何雨柱没说话。他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抽丝。马跃进坐在副驾驶上,脸发白,嘴唇发紫,闭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晕车。
车爬到半山腰,突然顛了一下,然后发动机吭哧吭哧响了几声,熄火了。
老周踩了几下油门,没反应。他拉上手剎,跳下车,掀开引擎盖。一股焦糊味飘进来。何雨柱也下车,站在路边往下看。山路弯弯曲曲,像一条灰白色的蛇趴在褐色的山坡上。远处有雪峰,白得刺眼。
“油路堵了。”老周从工具包里翻出扳手,蹲在发动机前头拆管子。何雨柱蹲在旁边,递工具。他的手冻得发僵,扳手差点滑脱。
老周拆下一根油管,用嘴吹了吹,又装回去。“行了。”
车重新发动。何雨柱回到座位上,腿有点软。马跃进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院长,这地方,下次您自己来吧。”
何雨柱没理他。
天黑的时候,车终於到了塔什库尔干。何雨柱在招待所躺下,心跳快得像打鼓,翻来覆去睡不著。半夜两点,他听见隔壁马跃进在咳嗽,一声接一声,像要把肺咳出来。他披上衣服走过去,敲了敲门。
“跃进,没事吧?”
门开了。马跃进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摆摆手。
“没事。缺氧,歇歇就好。”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几片红景天,递过去。马跃进接过来,塞进嘴里,干嚼了两下,咽下去。
“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往南。路更烂了,坑坑洼洼,车顛得人骨头疼。何雨柱抓著扶手,看著窗外。雪线越来越低,山坡上的积雪还没化,白茫茫的。中午时分,他们终於到了红其拉甫。
微波站在一个山坳里。几栋灰扑扑的房子,最高的那栋顶上架著铁塔,天线锅盖朝著天空。铁塔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风吹过来,呜呜响。
站长赵铁柱跑出来,脸冻得紫红,嘴唇乾裂,鼻子底下还掛著清鼻涕。他跑到何雨柱面前,敬了个礼,手在裤缝上贴了一下,又放下。
“何处长,红其拉甫微波站,站长赵铁柱向您报到。”
何雨柱还了个礼。“进去看看。”
机房不大,设备嗡嗡响,指示灯一闪一闪的。何雨柱走到机柜前头,伸手摸了摸机壳。凉的,微微震动。他蹲下来,看著那些电子管,一个一个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赵站长,最近有什么问题吗?”
赵铁柱搓了搓手。“別的都好,就是第三路信號,时断时续。查了好几天,找不出毛病。”
何雨柱走到第三路设备前头,打开机柜门,手电筒照著那些线路。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个接头氧化了,表面发黑,像生了锈。
“拿砂纸来。”
赵铁柱愣了一下,转身跑出去,拿了一张细砂纸回来。何雨柱接过来,撕下一小条,折了折,伸进接头里,来回蹭了几下。黑色的氧化层掉下来,露出里头银白色的金属。他把接头拧紧,关上机柜。
“试试。”
赵铁柱走到值班台前头,拨了一个號。电话那头接起来,声音清晰,没有杂音。赵铁柱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通了。”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种小毛病,不能等。定期检查,一个个接头过。”
赵铁柱点点头,把砂纸攥在手心里。
赵铁柱递过话筒,说三连有个战士想跟何雨柱说几句话。何雨柱接过来,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沙哑,带著东北口音,像是在忍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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