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易中海的彻底边缘化与养老恐慌(2/2)
易中海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来:“是是是,王科长有本事。不过柱子,你也不错,肯学肯干。那个……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一大爷帮忙的,儘管说!”
傻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行,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又去前院。阎埠贵正在修自行车——那辆老破车又掉链子了。
“老阎,修车呢?”易中海蹲下,“我帮你看看?”
“不用不用。”阎埠贵摆摆手,“我自己能行。一大爷,您今天……不忙?”
“不忙不忙。”易中海看著阎埠贵修车,忽然说,“老阎,你家解成在研究所,干得不错啊。”
“还行吧,都是王科长栽培。”阎埠贵警惕起来——这老易,突然夸解成,想干嘛?
“年轻人,有前途。”易中海说,“老阎啊,你看咱们院里,就你家和解成最有出息。將来……还得靠你们啊。”
阎埠贵明白了。这是来套近乎,找靠山呢。
“一大爷您说笑了。”阎埠贵皮笑肉不笑,“我们阎家就一普通人家,解成也就是个技术员,能有什么出息?要说靠山,还得靠王科长那样的能人。”
话里话外,把易中海的路堵死了。
易中海訕訕地站起来,又去中院。
秦淮茹正在晾衣服。看见易中海,她点点头:“一大爷。”
“淮茹啊,忙著呢?”易中海说,“槐花病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一大爷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这个……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秦淮茹愣住了:“一大爷,这……”
“拿著拿著!”易中海硬塞给她,“我知道你家困难,一点心意。”
秦淮茹看著手里的钱,又看看易中海那张堆笑的脸,心里明白了。但她没说什么,把钱收下了:“谢谢一大爷。”
易中海鬆了口气。总算……总算还有个肯接他好意的。
但他不知道,秦淮茹转身就把这事告诉了王恪。
“王科长,一大爷今天给我两块钱,说是给槐花买吃的。”秦淮茹在东跨院里,小声说,“他……他想干嘛?”
王恪正在看图纸,头也没抬:“想找养老的依靠。”
秦淮茹瞪大眼睛:“他……他想指望我?”
“不止你,他这几天把院里人都试探了一遍。”王恪放下图纸,“不过看来,没什么人接茬。”
“那我这钱……”
“收著吧。”王恪说,“给孩子买点吃的。至於养老的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秦淮茹明白了。她点点头,走了。
王恪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轻轻摇头。
易中海的恐慌,他早就感觉到了。这位曾经的四合院权威,正在被时代淘汰,被新人取代。这种失落和恐惧,是每个“前浪”都要经歷的阵痛。
但王恪不会同情他。不是因为易中海以前的种种算计,而是因为——易中海从来没有真正为院里人著想过。他维护权威,维护规矩,根本目的是维护自己的地位。一旦地位不保,他就慌了。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七月初,轧钢厂发生了一件事。
厂里要选拔一批年轻工人,去新成立的“红星工业技术研究所”进修。名额只有五个,竞爭激烈。
易中海听到消息,心里一动。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能推荐个人去,就是天大的人情。將来这人出息了,能不念他的好?
他想来想去,想到了刘光天。
刘光天是刘海中家老二,二十出头,在车间当学徒。这孩子有点小聪明,但心思不正,整天想著走捷径。如果能帮他弄到这个名额,他肯定感激涕零。
易中海找到刘光天,把他拉到一边:“光天,有个机会,你想不想把握?”
“什么机会?”刘光天眼睛亮了。
易中海把进修的事说了。刘光天激动得直搓手:“一大爷,您能帮我?”
“我试试。”易中海说,“我跟车间主任熟,可以推荐你。不过……”
“您说!需要我做什么?”
“没什么。”易中海拍拍他肩膀,“就是……將来要是出息了,別忘了院里,別忘了你一大爷。”
“那肯定的!”刘光天拍胸脯,“一大爷,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易中海满意了。他去找车间主任,好说歹说,总算要到了一个推荐名额。
但第二天,名单公布时,刘光天的名字不在上面。
“怎么回事?”易中海找到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苦笑:“老易啊,不是我不帮忙。是王所长亲自把关,所有推荐人选,都要经过他审核。刘光天……被刷下来了。”
“为什么?”
“王所长看了他的工作记录,说『心思不在技术上,整天琢磨人情世故,不適合搞研究』。”车间主任压低声音,“老易,以后这种事,別掺和了。王所长那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易中海脸都白了。
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晚上,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里喝闷酒。
老伴劝他少喝点,他不听,一杯接一杯。
喝到半醉,他忽然问老伴:“你说……我去找王恪,服个软,认个错,他能拉我一把吗?”
老伴嚇了一跳:“他爹,你喝多了吧?”
“我没喝多!”易中海红著眼睛,“我现在想明白了!这院里,这厂里,以后就是王恪的天下了!我要想安度晚年,就得靠他!”
“可是……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易中海打断她,“以前我糊涂!以为自己了不起!现在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老糊涂!”
他说著说著,哭了。
一个五十六岁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老伴也哭了。夫妻俩抱头痛哭。
哭够了,易中海抹把脸:“明天,我就去找王恪。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只要將来能有个依靠。”
老伴用力点头。
但第二天早上,易中海站在东跨院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他想起了这些年,自己对王恪的態度——客气但疏远,尊重但提防。想起了自己那些小心思,小算计。
现在去求人家,人家能搭理吗?
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转身,佝僂著背,慢慢走回自己屋。
门关上了。
像关上一个时代。
院里,阳光正好。
傻柱骑著自行车去上班,叮铃铃的车铃声清脆响亮。
阎解成夹著公文包,脚步匆匆,要去研究所。
秦淮茹拎著布兜,去服务社糊纸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没人注意到,易中海家的窗帘,今天一直拉著。
也没人注意到,这位曾经的四合院一大爷,正在屋里,面对著一面镜子,看著镜中那个日渐衰老的男人,第一次认真地思考:
我这一生,到底活成了什么样子?
而答案,像窗外的阳光一样刺眼。
却已经,来不及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