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阎埠贵的终极算计与「精准」救济(2/2)
阎埠贵看见馒头,眼睛都直了。他颤抖著手接过,想大口咬,可又停住:“你妈……你妈吃了没?”
“我吃过了,厂里吃的。”阎解成撒了个谎,把另一个馒头塞给三大妈,“妈,您也吃。”
三大妈接过馒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一家人就著热水,慢慢吃著馒头。这是几个月来,他们吃得最像样的一顿饭。
吃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王恪。
他推著自行车站在门口,车后座绑著一个布袋子。
“王科长?”阎解成赶紧站起来。
“听说阎老师病了,来看看。”王恪说著,解下那个布袋,“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棒子麵。”
布袋放在桌上,看著有十斤重。
阎埠贵挣扎著要起来:“王科长,这……这怎么使得……”
“使得。”王恪扶他躺下,“阎老师,我不是冲您。是冲解成——他这段时间在技术科表现突出,那个传动设计,给厂里省了至少五千块钱。这棒子麵,是厂里给他的奖励,我顺便带回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是施捨,是奖励。不是给阎埠贵的,是给阎解成的。
阎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三大妈在一旁直抹眼泪。
“解成,”王恪转向阎解成,“你父亲身体需要调养,这几天给你放假,在家好好照顾。工资照发。”
“谢谢王科长!”阎解成声音哽咽。
王恪点点头,又看了看阎埠贵:“阎老师,好好养病。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您常跟学生说,自己也得记著。”
说完,他转身走了。
阎埠贵躺在床上,看著那袋棒子麵,再看看儿子,突然老泪纵横。
算计了一辈子,最后是靠儿子挣来的粮食救命。
这滋味……
王恪推著车往外走,经过中院时,正碰上一群人围著贾家门口。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大腿:“没天理啊!阎老西都有人送粮食,咱家就没人管啊!秦淮茹!你死哪儿去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著头不说话。
易中海在劝:“老嫂子,您別这样。王科长那是奖励解成工作表现,不是……”
“工作表现?我家棒梗也能工作!让他去啊!”贾张氏嚎著,“就是偏心!就是看咱家不顺眼!”
王恪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
贾张氏看见他,嚎得更响了:“王科长!您行行好!咱家揭不开锅了!”
王恪停下来,看了她一眼:“贾大妈,街道有救济粮申请,您可以去问问。”
“那点够干什么!”
“那您想要多少?”王恪语气平静。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支吾著说:“怎么……怎么也得二十斤吧……”
院里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二十斤?真敢开口!
王恪笑了:“二十斤没有。不过厂属服务社还缺临时工,糊纸盒,计件工资。您要是愿意去,一天能挣一斤粮票。”
贾张氏脸色一变:“我这么大岁数……”
“那就算了。”王恪推车继续走。
“等等!”贾张氏爬起来,“我……我去!”
“明天早上八点,服务社李主任那儿报到。”王恪头也不回,“迟到了就没名额了。”
说完,他出了月亮门。
院里一片寂静。
易中海嘆了口气,摇摇头回屋了。其他人面面相覷,也散了。
贾张氏站在那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去干活?她多少年没干过活了。可不去……家里真没粮了。
秦淮茹看著她,第一次觉得,也许王恪这么做是对的。
东跨院里,王恪关上门。
感知中,院里各种情绪波动像开了锅。
有对阎埠贵的同情,有对贾张氏的鄙夷,有对王恪做法的议论,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心情——原来好好工作,真的能换来粮食。
这就够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树立规矩,奖勤罚懒。想要粮食?可以,拿劳动来换。想不劳而获?对不起,没门。
至於阎埠贵……那袋棒子麵確实是“精准救济”。既救了急,又堵住了道德绑架的口子——这是奖励阎解成工作的,不是白给的。
而且,阎解成確实值得。
那小子有天分,肯钻研,是棵好苗子。培养好了,將来能顶大用。
王恪走到桌前,拿起今天收到的加密电报。是“丰穗”行动的最新报告:第二批五百吨粮食已经启运,预计五天后抵达上海港。
他提笔写回信,要求加强港口接应力量,特別是保密工作。
写完信,他进入空间。
粮堆依然如山。他走到灵泉边,查看那些种子——稻种已经可以用了,麦种还需要两天。
“等这批种子送出去,明年……明年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
回到现实,天色已暗。
院里传来各家各户做饭的声音——今天因为阎埠贵晕倒的事,大家做饭都早了点儿,怕自家也出同样的事。
王恪听著那些声音,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六十年代初的饥荒,是共和国成长路上最艰难的坎之一。无数人挨饿,但也无数人在坚守。
他能做的有限。
但有限,也要做。
因为他是掌灯的人。
灯在,就不能让火苗灭了。
哪怕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也要照亮。
他推开窗,寒风灌进来,带著雪的味道。
冬天还长。
但春天,总会来的。
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让更多人能熬过这个冬天。
如此而已。
如此,也必须如此。
王恪关窗,点灯。
灯光透过窗纸,照在院里的雪地上,晕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那光晕里,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