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阎埠贵的终极算计与「精准」救济(1/2)
腊月初八,按老理儿该喝腊八粥。
可四合院里,没一家烟囱飘出熬粥的香味。
阎埠贵天不亮就醒了——饿醒的。他躺在床上,肚子里像有只手在拧,咕嚕声大得把三大妈都吵醒了。
“他爹,你……”
“没事。”阎埠贵咬牙坐起来,披上棉袄,“我去院里转转。”
说是转转,其实是去水缸那儿灌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两大瓢,肚子撑得难受,可那股饿劲儿一点没消。他扶著墙缓了会儿,眼前直冒金星。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自从上次王恪给的那五斤玉米面吃完,阎家就彻底断了细粮。棒子麵还剩不到两斤,阎埠贵算了又算——离月底发粮票还有七天,平均下来,全家三口人每天只能吃不到三两粮食。
三两是什么概念?熬成糊糊,一人一碗都填不满碗底。
於是他开始“调整策略”:自己那份再减半,让三大妈和阎解成多吃点。理由是:“解成要上班,费脑子。你在家做饭,也耗力气。我个小学老师,坐著讲课,不费粮。”
三大妈抹著眼泪应了。阎解成不知道,每天带的窝头还是原来那么大——其实里面掺了更多野菜,只是蒸得实诚,看不出来。
可阎埠贵低估了飢饿的威力。
第一天,他只是头晕。第二天,手开始抖。到了这第三天早上,他下床时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要不……要不我去找王科长借点?”三大妈扶著他说,“解成在他手下干活,他总不会见死不救……”
“不行!”阎埠贵猛地抬头,眼睛血红,“上次已经欠了人情!再借,咱家成什么了?要饭的?”
“可你……”
“我没事!”阎埠贵硬撑著站起来,“今天学校发工资,虽然粮票不多,但总能顶一阵。”
他穿上最厚实的棉袄——其实棉花已经板结,根本不暖和,但能显得人精神些。又喝了半瓢凉水,这才推门出去。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在熬,看谁能熬过这个冬天。
轧钢厂技术科,阎解成正在画一张工具机改造的图纸。
他的手很稳,线条流畅。这是王恪亲自带的项目——把几台老式车床改造成半自动化,提高精加工的效率。阎解成负责传动部分的设计,已经熬了两个通宵。
“解成,歇会儿。”王恪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
缸子里是热气腾腾的……粥?黄澄澄的,闻著有一股玉米的甜香。
“王科长,这……”
“加班福利。”王恪在他对面坐下,“喝吧,暖暖身子。”
阎解成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抵住诱惑,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起来了。不是棒子麵那种粗糙的口感,是细细的玉米碴子,熬得稀烂,里面好像还放了糖?
他不敢细品,几口喝完,把缸子擦乾净还回去:“谢谢王科长。”
“图纸怎么样了?”
“传动齿轮的模数计算出来了,按您说的標准化设计,跟其他模块都能通用。”阎解成把图纸推过去,“就是材料……现在厂里库存的钢材强度可能不够。”
王恪看了看图纸:“材料我来解决。你下午去仓库领三號货架上的那批特种钢,我打过招呼了。”
“是!”
阎解成心里激动。王恪说的“解决”,从来不是空话。厂里搞不定的材料,他总能弄来——虽然没人知道他从哪儿弄的。
“对了,”王恪站起身,像是隨口一提,“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阎解成愣了下:“还……还好。”
“天冷,注意保暖。”王恪说完,拿著缸子走了。
阎解成坐在那儿,心里突然有些不安。父亲这几天脸色確实不好,早上出门时,走路都有些晃……
他摇摇头,继续画图。得赶紧完工,这个月多拿点奖金,就能多买点粮食了。
学校这边,阎埠贵正在上最后一节课。
讲的是朱自清的《背影》。他声音比平时小,得扶著讲台才能站稳。
“……父亲戴著黑布小帽,穿著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蹣跚地走到铁道边……”
下面有学生小声嘀咕:“老师,蹣跚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想解释,可脑子一片空白。眼前学生的脸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努力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老师?”
“阎老师?”
他最后的意识,是看见教室门被推开,一个老师衝进来。然后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四合院里,三大妈正在缝补衣裳。
针线在手里抖得厉害——不是冷的,是饿的。她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省下的都给阎埠贵和儿子,自己就喝点刷锅水。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阎老师家是这儿吗?”一个陌生的声音。
三大妈赶紧开门,看见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架著阎埠贵站在门口。阎埠贵脸色惨白,眼睛闭著,棉袄领子都被汗浸透了。
“阎老师晕倒了!快,扶进去!”
一阵手忙脚乱,阎埠贵被放倒在床上。三大妈嚇得直哭:“他爹!他爹你怎么了?!”
“饿的。”其中一个老师说,“校医看了,说没大病,就是低血糖。赶紧给弄点吃的。”
吃的?家里哪还有吃的?
三大妈翻箱倒柜,最后在柜子角落摸出一个小纸包——是上次王恪给的那包白糖,还剩一点底子。她抖著手冲了碗糖水,一点点餵给阎埠贵。
糖水下肚,阎埠贵哼了一声,眼睛慢慢睁开。
“他爹!”三大妈眼泪掉下来。
两个老师见状,鬆了口气:“醒了就好。阎老师,您这……唉,我们知道现在困难,可也不能这么省啊。”
阎埠贵虚弱地摆摆手:“给……给学校添麻烦了。”
“您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来了,算病假。”
送走老师,三大妈关上门,再也忍不住,坐在床边呜呜哭起来。
阎埠贵听著哭声,眼睛直直盯著房梁。算计了一辈子,算来算去,把自己算晕在讲台上。这要是传出去,老脸往哪儿搁?
更可怕的是,家里真没粮了。
难道……真要去求人?
下午四点,阎解成提前下班了。
王恪让他回去照顾父亲,还塞给他一个布袋:“拿著。”
布袋很沉。阎解成打开一看,是五个白面馒头,还冒著热气。
“王科长,这……”
“加班餐,你应得的。”王恪拍拍他肩膀,“赶紧回去,你父亲需要营养。”
阎解成眼眶一热,鞠了个躬,转身就跑。
他一路狂奔回四合院,衝进家门时,看见父亲躺在床上,母亲在抹眼泪,心都揪起来了。
“爸!”
“解成回来了……”阎埠贵声音虚弱。
阎解成赶紧拿出馒头:“爸,您吃!白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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