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易中海的最后通牒与道德破產(2/2)
从“资產阶级生活方式”的批判,变成了“学习先进技术”的倡导。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尷尬。他们原本是来帮易中海“整顿风气”的,现在却成了坐井观天、不思进取的代表。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王恪的每一句话都站得住脚,每一条记录都经得起查证。而他刚才那番“整顿风气”的讲话,此刻显得如此空洞,甚至……有些可笑。
“另外,”王恪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关於帮助困难户的问题,我也想说说。一大爷常说咱们院要互帮互助,这个理念很好。但我注意到,院里真正的困难户,得到的帮助其实很有限。”
他看向贾家的方向:“比如贾家,秦淮茹同志一个人养活五口人,確实不容易。但除了厂里的补助和偶尔的接济,院里实质性的帮助有多少?再比如后院李大爷,孤身一人,腿脚不便,除了街道的救济粮,咱们院又做了什么?”
易中海的脸彻底黑了。
“我不是指责谁,”王恪说,“我只是觉得,如果真要谈团结互助,不如落到实处。我提议,咱们院可以成立一个真正的互助小组,每家根据自己的能力,每月出一点钱或物资,集中帮助最困难的几户。帐目公开,用途透明。这才叫真正的团结,而不是停留在口头上的道德说教。”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赞成!”傻柱第一个站起来,“王哥说得对!光说不练假把式!真要帮助人,就得来实的!”
陈卫也跟著说:“我们技术科几个年轻人都愿意参加。”
就连一向精於算计的阎埠贵,此刻也只能表態:“这个……想法是好的,具体可以商量。”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感觉如坐针毡。
他精心组织的这场“道德审判”,不仅没有压住王恪,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尷尬境地。王恪那一笔笔清晰的接济记录,像一记记耳光,打在他这个“道德权威”的脸上。
更可怕的是,王恪提出的“互助小组”建议,直接击中了他多年来的软肋——易中海確实经常把“团结互助”掛在嘴边,但真正落到实处的,少之又少。他更擅长的是用道德名义维持自己的权威,而不是切实解决问题。
“一大爷,您觉得呢?”王恪看向易中海,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王恪同志的建议……值得考虑。不过具体怎么操作,还得从长计议。”
“那今天的会……”刘海中试探地问。
“今天就到这儿吧。”易中海站起身,声音有些乾涩,“王恪同志的解释大家都听到了,那些不实的传言,以后不要再传了。散会。”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屋里走,脚步有些踉蹌。
院子里,眾人面面相覷,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晚之后,四合院的格局已经彻底改变了。
易中海这位“一大爷”的威信,在王恪那一笔笔接济记录面前,在王恪那番有理有据的反问面前,已经荡然无存。而他那些空洞的道德说教,在实实在在的互助建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恪收起笔记本,准备离开。
“王哥。”傻柱走过来,压低声音,“您可真行!那一笔笔记录,把一大爷噎得话都说不出来!”
王恪摇摇头:“我不是要噎谁,只是想说,真正的帮助不是靠嘴上说说的。”
“我明白!”傻柱点头,“您说的那个互助小组,我第一个报名!每月出五块……不,出十块!”
“量力而行就好。”王恪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休息。”
他转身走向东跨院,身后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没想到王科长帮了那么多人……”
“是啊,你看那一笔笔记录,得有上百块了吧?”
“一大爷这次可真是……”
“嘘,小声点。”
王恪没有回头。
他知道,从今晚起,他在院里的地位已经不同了。不是靠財富,不是靠关係,而是靠实实在在的行动和无可辩驳的道理。
易中海的“道德权威”破產了,但四合院需要的新秩序,才刚刚开始建立。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引导它走向正確的方向。
回到屋里,王恪关上门,坐在书桌前。
笔记本摊开,那一笔笔记录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其中有些接济,他用了更隱蔽的方式,通过街道或厂工会转交,为的就是今天这样的时刻。
他不是喜欢算计的人,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特殊的环境里,必要的准备和防御是不可或缺的。
窗外,月色如水。
四合院沉浸在一片寂静中,但王恪知道,今晚有很多人睡不著。
易中海肯定睡不著,他在反思自己的权威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阎埠贵和刘海中肯定睡不著,他们在重新评估院里的力量对比。
那些曾经眼红、猜测、传閒话的人,此刻也在重新认识这位“王科长”。
而王恪自己,也在思考。
这场衝突解决了,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院里的关係需要重新梳理,互助小组需要切实建立,厂里的技术工作要继续推进,香港的渠道要维持运转……
千头万绪。
但他不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事要一件一件做。
重要的是方向正確,脚步坚实。
王恪合上笔记本,吹熄了灯。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清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在这个四合院里,在这个时代中,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今晚,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