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易中海的最后通牒与道德破產(1/2)
传闻发酵的速度比王恪预想的还要快。
不过两天时间,四合院里关於“王科长香港之行”的种种猜测,已经演化出七八个版本。有人说他在香港继承了一笔遗產,有人说他海外亲戚是南洋巨富,更夸张的说法是他在香港做了大买卖,挣了成千上万。
这些传闻像野草一样疯长,最终惊动了院里最在乎“规矩”和“体统”的人——易中海。
星期一下午,王恪刚从厂里回来,还没进东跨院的门,就被阎埠贵拦住了。
“王科长,等等。”阎埠贵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之前“通风报信”未果的尷尬,又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一大爷让通知,晚饭后开全院大会,每家至少出一个代表。”
王恪眉头微挑:“什么议题?”
“这个……一大爷没说具体。”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不过我听那意思,是要整顿院里的风气。最近有些不太好的传言,影响团结。”
王恪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
他转身进了东跨院,心里却明镜似的。整顿风气是假,针对他才是真。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院里多年的“道德权威”,恐怕是坐不住了。
晚饭后七点半,中院已经摆好了桌椅。
一张方桌放在正中,易中海坐在主位,刘海中和阎埠贵分坐两侧——这是院里三位大爷的標准配置。桌前摆著几条长凳,院里的住户陆陆续续过来坐下。
王恪是踩著点到的。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既不显眼,也不刻意躲藏。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
院子里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中间那张桌子。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想说说院里最近的风气问题。”易中海开门见山,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严肃,“咱们这个院,十几户人家,几十口人,能住在一起是缘分。这些年,大家互帮互助,团结友爱,才有了现在的和睦局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可是最近,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说法。有人说谁家发了財,有人说谁家有海外关係,还有人说谁家买了这个买了那个……这些閒言碎语,影响团结,破坏和谐,不是咱们四合院该有的风气!”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院子里鸦雀无声。不少人偷偷看向王恪。
王恪面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特別是,”易中海话锋一转,“关於资產阶级生活方式的问题,我要重点强调一下。现在是新社会,讲究的是艰苦奋斗、勤俭节约。那些讲排场、比阔气、追求享乐的思想,是旧社会的糟粕,要坚决抵制!”
这话的指向性已经很明確了。
坐在王恪旁边的陈卫——他今天也代表自家来开会——忍不住低声说:“王工,这是冲您来的。”
王恪轻轻摇头,示意他別说话。
“易师傅说得对!”刘海中接过话头,挺著肚子,一副领导干部的派头,“咱们工人家庭,就得有工人的样子。你看看那些资本家,吃香的喝辣的,那是剥削劳动人民的血汗钱!咱们可不能学那一套!”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一大爷和二大爷说得在理。不过呢,具体情况也得具体分析。有些同志可能確实有实际困难,或者……有其他原因。”
这话看似中庸,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易中海点点头,看向王恪:“王恪同志,你是院里最有文化、最有见识的人。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听听你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所有的目光聚焦到王恪身上。
王恪缓缓站起身,语气平和:“一大爷问我对资產阶级生活方式的看法,我的看法很简单:反对剥削,支持劳动,勤俭节约是美德。”
“说得好!”易中海拍了拍桌子,“可是王恪同志,光说不够,还要看行动。最近院里有些关於你的传言,说你从香港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生活上……有些铺张。今天趁这个机会,你给大家解释解释,也消除一下误会。”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已经是在公开质问了。
院子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贾张氏在人群里嘟囔:“就是!买水果糖,买白糖,热水瓶都是新的……哪来的钱?”
秦淮茹拉了她一下,但眼神也盯著王恪。
许大茂坐在角落里,嘴角带著幸灾乐祸的笑。
王恪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既然一大爷问了,我就说说。第一,我去香港是探亲,手续齐全,厂里批准,街道备案。第二,我在香港的花销,用的是自己多年的积蓄和亲戚的资助,没有占用公家一分钱。第三,回来后买的生活用品,都是正常需求,没有超出普通职工家庭的標准。”
“普通职工家庭?”易中海皱眉,“王恪同志,普通职工家庭会一次买半斤水果糖?会买竹壳热水瓶?会……”
“一大爷,”王恪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您说得对,勤俭节约是美德。所以我想问问,在座各位,谁家真正做到了勤俭节约?谁家没有在能力范围內,改善过自己的生活?”
他目光扫过全场:“三大爷家上个月买了台新收音机,二大爷家给儿子买了双新皮鞋,许大茂同志经常下馆子,贾家虽然困难,但棒梗脚上的球鞋也是新的——这些,难道都是资產阶级生活方式?”
被点到名的几户人家脸色都变了。
阎埠贵赶紧说:“我那收音机是旧货市场淘的,便宜……”
“我没说买收音机不对。”王恪说,“改善生活是每个人的权利,只要钱来得正当,花得正当。问题的关键不是花了多少钱,而是钱从哪里来,花在哪里,有没有影响他人。”
他顿了顿,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说反对资產阶级生活方式,我完全赞同。但我想问问,什么是资產阶级生活方式?是吃得好一点,穿得好一点,还是剥削他人、不劳而获?”
易中海一时语塞。
王恪继续说:“我在轧钢厂工作,每月工资八十七块五,技术补贴十五块,加起来一百零二块五。这些钱,我一分一厘都是劳动所得。每个月,我留三十块做生活费,二十块存起来应急,剩下的五十多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我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院子里一片寂静。
王恪开始念:“三月五日,给后院刘奶奶买药,花了三块二;三月十八日,捐给厂里职工互助基金二十块;四月二日,帮技术科小张垫付孩子住院费十五块;四月二十日,接济胡同口孤寡老人王大爷五块;五月……”
他一笔一笔念著,时间、事项、金额,清清楚楚。
念了整整两分钟,王恪合上笔记本:“这些只是部分记录。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厂工会查证,也可以去街道办核实。我王恪挣的每一分钱,除了必要的生活开销,都用在了帮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院子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议论的人,此刻都低下了头。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王恪会来这一手,更没想到王恪居然有如此详细的记录。
“至於香港之行,”王恪看向眾人,“我不否认,看到了繁华,也看到了差距。但正因为看到了差距,我才更明白我们国家需要什么——需要技术,需要人才,需要自力更生的精神。所以我在香港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收集技术资料,了解工业发展情况。带回来的,主要也是这些。”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这是我在香港整理的关於钢铁冶炼、机械製造的技术笔记,已经交给厂里和工业部。如果大家感兴趣,我可以请厂里安排,给大家讲讲国外工业发展的情况,讲讲我们该怎么追赶。”
这话一出,性质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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