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家中有存粮,恶客却临门(2/2)
大中午的,谁会来他这边?原身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不是早在坑了原身一把后就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了吗?
南宫珉略微迟疑,动作却极轻极快地翻身下炕,顺手便抄起了靠在炕边的那柄铁锹。
铁锹柄入手虽粗糙,却给了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他压低脚步声,如同掠过墙根的狸猫,贴著墙根朝院墙方向摸去。
绕过荒草丛生的后花园,在一处被枯藤败叶遮掩的隱蔽角落,他找到了那个七天前发现的洞。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匍匐通过,此刻被几块旧木板和一堆枯枝挡著。
他轻轻拨开遮挡,矮身钻出狗洞,借著邻家院墙和几株老槐树的遮掩,绕了一大圈,终於摸到了祖宅前庭侧面的一处断墙残垣之后,悄悄探出头去。
望见了待在他祖宅前庭处的三道人影。
中间那人穿著一身厚厚的棉服,即便如此,仍冻得不住地搓著手跺著脚,嘴里不知在骂骂咧咧地说些什么,一团团白气从他嘴边冒出来。
另外两道人影,皆是身材健壮的年轻汉子,穿著短打的棉袄,看著利落精悍。
此时两人正百无聊赖地在积雪未扫的前庭处来回溜达,时不时抬头打量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神色间满是不耐烦。
南宫珉眉头一皱,心头顿感不妙。
这几个人,面生得很,他一个也不认得。
念头急转,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按原路悄悄退回,回到后花园那处狗洞前,还不忘用铁锹铲起些土石碎雪,將洞口痕跡遮掩一番。
待一切恢復如初,他才悄然返回厢房,將铁锹轻轻靠回原处,重新坐回炕上,闭目凝神。
他打定了主意。
无论外面是谁,来意如何,他都不会开门。
除非有朝一日踏入气血境,有了一些自保之力,或者存粮真正吃完,不得不出去。
在此之前,这扇门,他就是不开。
他就不信,在局势安定的情况下,这几人会直接破门而入。
真特么当他母族那边的表兄与仙朝律法不存在吗?
而在南宫珉决心当缩头乌龟,拒不开门之后,等候在前庭的三人皆是等得心头火起,越来越不耐烦。
“狗肏的,这个败家子谱还不小!让咱们在这冰天雪地里一阵好等!”
那个年轻些的汉子阿力,看著面前老旧斑驳,却仍能依稀看出几分昔日辉煌的大门,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他犹自不解恨地骂道。
另一个年纪稍长,瞧著沉稳些的汉子皱了皱眉头,没接这话茬,只侧身看向中间裹著厚棉服的人影,恭声问道:
“梁管家,这天寒地冻的,乾耗著也不是事儿。看这光景,那败家子八成是不在家,或者故意躲著不见人。要不您先去巷口茶铺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小的和阿力在这守著。您看呢?”
“阿力,你去后面看看偏门!”
梁管家缩了缩脖子,將冻得发僵的脸往棉领子里埋了埋,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决,隨即那迟疑化作声音里的慍怒和寒意,他咬著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这破宅子,前庭后院的,总不能连个狗洞猫道都没留下吧?我就不信,他一个大活人,还能真飞了不成!”
“好嘞,梁管家!”那个叫阿力的年轻汉子应得乾脆,转身便朝祖宅侧面绕去,边走边骂骂咧咧。
他那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积雪覆盖的枯枝败叶上,发出刺耳的“咔嚓咔嚓”声,在这寂静的午后传出老远,渐渐远去。
前庭只剩下樑管家和那个年长些的汉子。
汉子悄悄覷了一眼管家阴得能滴出水的脸色,小心翼翼陪著笑,试探道:
“梁管家,依小的看,这南宫珉十有八九是真不在家,要么就是被前几日的事嚇破了胆,缩在壳里不敢露头了?您想啊,前几日闹出那么大动静,道衙的兵老爷都登门了,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又捅了什么了不得的篓子,心虚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