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官威惊小贩,前庭为之清(1/2)
前庭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小贩们脸上的笑容、算计、疲惫,瞬间被惊恐取代。
油锅旁的摊主魂飞魄散,炉火因他受惊拨弄而猛地一躥,险些点燃了油腻的布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欧阳海身上,那身代表官府威严的巡检司皮甲,那腰间挎著的制式佩刀,还有那张因怒意而显得格外凶悍的面孔。
对这些在底层挣扎求存的小民而言,这等掌著生杀予夺之权的兵爷,是最不能招惹的煞星。
“滚!”
欧阳海再踏前一步,厚重靴底將积雪踩得坚实。
他甚至没有拔刀,但那股与盗匪廝杀中淬炼出的血腥煞气,已如冰冷的潮水般席捲过去。
“三息之內,谁他娘还赖在这宅子里,”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
“就按『强占民宅、图谋不轨』论处!腿打断,扔进鬼见愁水牢,让你们跟水耗子做伴去!”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快!快收拾!”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开锅般的哀告,哭喊和恐慌到极点的骚动。
小贩们再也顾不得摊子上的物什是否完好,手忙脚乱、连抓带抱,跌跌撞撞地涌向那个被扒开的围墙豁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喧囂杂乱的前庭,便已空荡下来,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垃圾、脚印和翻倒的货架。
欧阳海环视一圈清空的前庭,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胸中恶气稍平。
他这才回头,瞥了一眼始终沉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南宫珉。
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
按照以往,见到这场面,怕是早就嚇得缩脖子了,或是狐假虎威地叫嚷几句?
此刻却只是静静站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似乎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是错觉吗?
欧阳海摇了摇头,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感。
大概是得了赵大人一点赏赐,又暂时保住了命,有了点底气吧。
烂泥终究是烂泥,就算糊上了点金粉,內里也还是稀烂。
他不再多想,大步走到南宫珉面前,从腰间解下一个半旧的皮质钱袋,哗啦啦倒出十几块带著纹路的银元,一把塞进南宫珉冰冷的手中。
“拿著。”欧阳海的声音依然是硬邦邦的,
“清渊县最近不太平,邪祟之事恐非孤例。这些钱你自己收好,去多买点粮米醃货,把门关严实了,能不出门就別出门。”
他顿了顿,盯著南宫珉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记住,这几天,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修炼也好,玩也罢,別乱跑,更別惹是生非!赵大人虽赐下机缘,但若你自己不知死活的再胡作非为,谁也救不了你第二次!”
南宫珉握住那还带著对方体温的银元,微微躬身,低声道:“是,表哥,我省得。”
看到他这副低眉顺眼,谨小慎微的模样,欧阳海心头那股因对方“撞大运”而生的憋闷与隱隱嫉妒,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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