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表兄试探,他装傻(1/2)
南宫珉跟著欧阳海从道衙后的窄门走出。门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新雪覆盖的旷野。
昨夜的风雪已停,铅灰色的云层裂开几道缝隙,漏下几缕惨澹的冬日天光。
远山近树,屋舍街巷,皆披著一层厚厚的素白。
望著这白茫茫的天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在南宫珉胸腔里衝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真法!
还是上乘锻体真法!
这是他真正改变原身命运,挣脱这屎一般开局的开始!
但他脸上肌肉纹丝不动,甚至刻意让眉眼间残留著几分惊魂未定的萎靡与疲惫。
祖宗祠堂蒙难,先灵不安,自己纵是欣喜,此刻也绝不可流露出半分欣喜。
他始终记得,这里是道衙,身旁的正是与原身从小长大的表兄。
南宫珉微微侧目,余光扫过身旁沉默带路的欧阳海。
这位道衙巡检司的副巡检,身量比他高出半头,皮甲下的肩膀宽厚,步履沉稳有力,踏在积雪上咯吱作响,却只留下极浅的印子,显露出通脉境武夫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控制。
按母亲那边的族谱论,这位確实是他表兄,只是以往,这位表兄看他,不对是看原身,与看街边烂泥里的一条狗並无多大区別。
“跟上。”
欧阳海的声音打断了南宫珉的思绪。
两人拐入一条更为僻静的窄巷。
这里似乎远离主街的喧闹,高墙斑驳,不知是属於哪家废弃的园子还是仓库。
墙头枯草在寒风中瑟瑟抖动,墙角堆积的骯脏残雪混著不知名的污秽,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
走在前面的欧阳海忽然停步,猝然转身。
他身形如铁塔般堵在巷中,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南宫珉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直窥內里的魂魄。
“南宫珉。”
他直呼其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质询,
“祠堂里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他上前半步,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日日沉溺烟霞,精气神早就败坏了,走几步路都喘,眼浊神昏。那等阴邪隱秘的魍魎手段,连衙里经验最老到的作作都未曾察觉端倪,你凭什么能窥破?”
这个问题,显然在他心头盘桓压抑了许久。
赵元清大人是何等人物?
乃是已踏入炼炁之境,能沟通天地灵机的真正修士!
其法眼如炬,洞察幽冥,能看穿邪祟不足为奇。
可南宫珉?
一个被所有人放弃,视作家族之耻的败家子,他凭什么?
这天上掉下来的机缘,为何偏偏砸在这个废物头上?
欧阳海眼底深处,除了审视,更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嫉妒与不解。
南宫珉心头警铃大作,背后的寒毛似乎都微微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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