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边军镇?山河北望抒怀》(1/2)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一句,带著忠烈之士以命践行信念的决心和臥薪尝胆的狠厉与霸气,犹如石破天惊,湖畔的嘈杂立时淹没了大半去。
湖畔西北角,不知何时来了一群兵甲在身的兵卒。
见风头都被秀才们抢走,远远地席地而坐。
他们脸上满是疲惫,似乎是刚从北边支援退防回来。
路过丽景园,听说有免费花酒诗词会,便进来看看热闹。
听到赵江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头词句,仿佛望见了三千越甲吞吴时猎猎作响的旌旗。
有老兵攥著长枪的手微微一颤,忍不住站起了身,偏头望向湖畔的赵江南。
后者双目炯炯,平视著金波湖,趾高气昂,似有千军万马在眼里奔腾,声调陡然拔高:
“投鞭断流,淝水怒,三谢定天麓。”
这一句,带著金戈铁马、平定山河的气概,气吞万里如虎。
“淝水怒”三字出口,寒风好似听懂了一般,呼啸而过,吹皱一江湖水。
当听到“三谢定天麓”,武夫们仿佛又望见了谢玄挥师破阵的从容,望见了北府兵以少胜多的锐势。
疲惫的军卒忍不住挺直了佝僂的背脊,甲叶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两句落,满湖皆惊。
震惊於那臥薪尝胆的狠厉,震惊於那淝水破阵的锐势。
这么豪迈的词句竟从一个武夫口中迸发出来,带著风沙的粗糲,带著铁血的鏗鏘。
赵江南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带著几分悲愴:
“楚国迟暮,折挫风骨,湘水无情忠魂举。”
赵江南抬手按在心口,仿佛攥著满腔的悲愤:
“屈子余恨,愁深似雾,比干剖心殷商故。”
悲音绕湖,湖畔一片肃静。
老卒们红了眼眶,死死咬著牙,垂下头,想起了边关埋骨的袍泽,有谁知?有多少人懂?
“悲与愤——”
他猛地顿住,目光如炬,扫过湖畔每一张脸。
那些颓丧的、麻木的、悲愤的、震惊的、吊儿郎当的眼神,此刻竟都聚了过来,赵江南冷眸回视,以一敌百,犹居上风。
“英雄无处诉。”
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湖畔枯叶簌簌飘落。
金波湖的寒风,完全压不住这词句里的沉鬱。
有秀才脸上的笑意僵了,达官贵人捻著鬍鬚的手,也不自觉地停了。
有老卒已经忍不住掉下泪来,热泪盈眶。
赵江南猛地扬眉,话锋一转,声调里陡然生出一股桀驁的锐气,像是深山老林里腾起的猛虎:
“江左六朝偏住?上山虎,南朝武帝裕。”
“上山虎”三字出口的剎那,湖畔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杀!”
紧接著,如山崩海啸般的吼声炸开:“杀!杀!杀!”
甲冑鏗鏘,长枪林立。
方才的靡靡之气,竟被这一首词扫得乾乾净净。
朔风里,赵江南立在湖畔,不过七尺身躯,竟似有千钧气势,逆势而扬,直欲捲起这无尽苍穹的黑暗。
“离骚一旦挥就,千载谁堪书?”
这一句落时,湖畔的喧囂戛然而止。
不仅是鬚髮半白的老兵,还有读圣贤书的秀才们,目光怔怔望著金波湖。
赵江南仿佛就是那汨罗江畔的孤影,手中那把雁翎刀仿佛是那捲浸著血泪的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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